“这是什么!?又是账单吗!?”爱德娜厌恶的看着林音捧到她面前的一堆纸张。
林音恭敬的回答到:“殿下,这是几万名伦敦老兵向您献上的礼物,这是她们的集体请愿书,她们共同拥戴您能成为她们的代表,为她们仗义执言。”
“噢!她们~她们这么相信我吗?”爱德娜对自己在老兵中的声望感到不可思议。
“是的~有了这些文件,当那些下议院的代表再自称民意的时候,您就可以拿出这些请愿书,回敬到她们的脸上。”
“林……这么多…这么多…这都是你准备的吗?”爱德娜翻着厚厚的一摞请愿状依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当然,我也找了一些其他的朋友来帮忙……”
爱德娜回过头来一边抚摸着林音的脸颊,一边向他道歉:“对不起林……你一定很辛苦吧……只有你一个人…只有你一个人为我这么奔波…”
“殿下,您还没吃早饭吧?”
林音暗中向背后的莉莉安摆了摆手。
她心领神会马上推进了盛在小推车里的早餐。
闹腾了一夜的爱德娜也是饿了。
她与林音肩并肩坐在床上,开心的吃起了烟熏三文鱼炒蛋和一堆颜色各异的薯片与培根。
“林……”
“怎么了殿下?”
“你为什么身上喷了香水?”
“呢个…因为她们说这好像是宫廷礼仪…”
“林……”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不许你再喷了。”
——
吃完早餐,林音哄着爱德娜玩起了炸军舰的游戏。
(在一张纸上画出方格,双方各自在自己纸张上的随机位置画出不同尺寸的军舰。然后互相报出坐标进行轰炸,直至一方的军舰被全部炸完。这个游戏在一战前后被一名叫做克利福德?冯?威克勒的德国人发明。)
“C15。”爱德娜拿着纸随即报了一个数。
莉莉安在林音身后兴奋的高呼一声:“打中了!”
林音回头看了她一眼。
莉莉安赶紧像一只小鸟一样缩了回去。
“C14”
爱德娜又报了一个数字。
再次命中…
(命中的一方可以继续射击)
林音把作为筹码的便士硬币推到了爱德娜眼前。
“噢!”爱德娜马上来了精神,开始沉浸于这种奇妙的小游戏。
很快林音就把自己的零钱全输给了爱德娜,而他甚至没有能命中爱德娜的“舰队”一发炮弹。
【她喵的邪了门了!】林音看着爱德娜得意洋洋的笑容,一股屈辱感涌了上来。
“对不起,殿下,有您的信函。”欧洛琳捧着一份公函走进了房间。
爱德娜像个守财奴一样,一块一块的数着眼前赢来的便士,完全没把欧洛琳当回事,只是和林音吩咐到:“林……你看看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欧洛琳恭敬地将信函递交到了林音的手上。
林音打开宫务厅秘书处的封泥为爱德娜阅读了起来。
“致:尊敬的爱德娜殿下,奉皇家事务委员会之令,特此致函殿下,请殿下于明日(上午10时),莅临威斯敏斯特西翼议事厅,接受联合委员会就第四集团军事件第二次质询会……”
这次爱德娜听完以后,丝毫没有慌张,稳如阿尔俾斯山山顶上的老山雕。
她一边继续拨弄着硬币,一边问到:“林,这次你需要我背什么!?”
林音摇摇头:“殿下,我已经为您请了一位法律专家,这次您只需要为我写一份委托书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
“当然,我得告辞,再到外面去筹备一些事情。”
“不行,你留下来!继续陪我玩这个什么‘炸军舰’游戏!”
“殿下,我已经没钱了。”林音将口袋从内向外翻出来,展示自己的穷困潦倒。
“不要紧,林……你用衣服抵押给我也可以!”爱德娜颇为宽宏大量的允许到。
“殿下,请恕我不卖身。”林音坚持守身如玉。
“那么,我把这些硬币还给你!都还给你!”爱德娜将硬币推向了林音。
“真的?”
“一天算你三分利息……”爱德娜那不甚聪明的眼珠里,居然滚出了拆借利率的金光。
(? ? ):“你们阿尔比恩人和夜影族究竟区别在哪里?”
“我们比她们更擅长杀人。”爱德娜自豪的回答到。
——
白金汉宫花园。
豌豆田中。
乔安娜五世看着漫漫无际的灰黑色豌豆,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她穿着雨鞋,从泥泞的田地间走过。
欣慰的欣赏着自己多日辛劳结出的累累硕果。
一道阳光从云层间穿过。
抚过了国王陛下站立的地方。
一道刺眼的反光,从豌豆田中闪露出来。
这道反光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圣洁——
一枚洁白的豌豆。
它如同天使一样,在一群灰黑色的豌豆间,孤傲的反射着炽热的阳光。
乔安娜五世陛下的眉头一紧。
快步上前,将这枚白色的豌豆摘下来。
好像生怕其他人发现,悄悄的把它捏碎在手心里。
她愤愤的扔掉农具,脱下雨鞋,赤着双脚,大步向自己的皇宫走去。
一名新来的贴身侍从不明所以,只是惶恐的跟在她的后面,回到了皇宫正厅。
“给我准备浴室,我要沐浴!”乔安娜向侍从命令到。
“陛下,需要沐浴的侍者吗?”
乔安娜五世看着这眼前这个陌生的面孔,没有做出回答。
一位上了年纪的侍者拉着新侍者的衣襟把他拖到了隔壁房间,小声嘱咐到:
“记住!陛下一切沐浴都需要严格保密,任何人都不可以打扰!”
“任何人!?”
“是的。”老侍从严肃的回答到。
“那万一出现安全问题呢?”新侍从完全不可理解这里面的意义。
“你去领工资,明天别来了……”
——
大理石的浴室内。
墙面上是描绘古希腊诸神盛宴的马赛克嵌金壁画。
乔安娜五世脱下丝袍,慢慢的坐进飘满花瓣的温水中。
她舒展开四肢,让整个身体漂浮在水上。
她脑后的发丝浸润在温暖的水中,一点一点的散去了翠蓝的华彩,渐渐的露出了洁白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