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黄灯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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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我好累……你过来给我揉揉……”

维克多斜着眼看了林音。

一种前浪看后浪的唏嘘之感从他的脸上泛起。

“呃……殿下,这里吗……”

“没事啦……这里除了仆人不会有其他人来的,母亲她喜欢住在白金汉宫,其他的兄弟姐妹都在前线…伯蒂她还在医院里…”

果然……

这些从小被仆人侍奉长大的皇家成员,从来不会在意在仆人面前的隐私。

“殿下,您应该先换一套衣服…不然会感染风寒…”林音向她进言到。

“好吧……”爱德娜乖乖的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晃晃悠悠的跟仆人去往了浴室。

——

林音则走到了维克多侍从长的面前。

“维克多先生……在下虽然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但自认还不是无法无天的狂徒,您在暗廊里埋伏这么多士兵和高阶修士,是不是过于紧张了?”

维克多尴尬的一笑:“果然瞒不过您……勋爵大人;请您理解,这是国王陛下的安排,爱德娜殿下现在是阿尔比恩无可争议的威尔士亲王,那她的安全就是高于一切的。”

“哼……把软禁和监视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吗?”

维克多严肃起来:“……勋爵大人,我知道您与威尔士亲王殿下的关系绝不一般,但您也要明白君臣之间的界限。秩序是一个国家的根本…”

“哎呀,你们国王都砍了好几个了…日子不也就这么过来了……”

维克多涨红了脸:“…国王…国王…大宪章的事……能算砍么?”

“不算么?”

维克多眼泪憋的几乎要流出来。

“哎呀,问问而已,何必当真呢?……不算吗?”

——

“铃~!”

电话铃声响起。

维克多赶紧拿起电话:“……?好的…我马上告知他。”

很快维克多挂断电话向林音问到:“勋爵大人,刚刚唐宁街10号来电,首相阁下想要连夜觐见威尔士亲王殿下。您看是否可以为亲王殿下安排?”

林音眯了一下眼睛反问到:“她们说了是因为什么事情吗?”

“没有……”

林音清了一下嗓子,回答到:“那请转告首相阁下:如果是公事,请首相阁下提前报告宫务厅提供书面摘要;如果是私事,那么威尔士亲王殿下今夜没有私事。”

维克多眼眉一挑,赞许的点了点头:“勋爵大人……您曾经在其他的王室宫廷里服务过吗?”

“呃……没有。”林音摇头否认:“只是看过一些戏剧罢了……”

——

2916年9月8日

20:30

伦敦塔

女仆薇薇安从血塔里匆匆离开。

她提着一盏提灯快步的走进了白塔,走进了威尔士亲王居住的房间。

这里是伦敦塔的最高点。

她将红白黄三盏不同颜色的煤气提灯摆在了房间内的三处不同位置的窗口之上。

接着,她拿起扫把,摆出了打扫房间内卫生的样子。

“薇薇安…,爱德娜殿下她…不会再回来了……你早点休息吧。”

莉莉安冰冷的问候声音从薇薇安的背后传来,吓的她一瞬间把扫把掉在了地上。

“你……你不用管我,我睡不着……”

“这个灯就是你们的暗号吗?你明明从来都讨厌黄色的……”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为了让房间亮一点。”

莉莉安上前一步,用平静的说到:“薇薇安,今天我们给那个阿勒曼尼亚第六王女的囚笼摆放新家具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小盒子。军情六处的特工拆开后发现是阿勒曼尼亚人最先进的无线电信号器…薇薇安,根据值班表,只有你能把这个设备放进去…”

“这和我没关系啊!这和我没关系!”薇薇安矢口否认。

“薇薇安,收手吧……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不想看到你被关到军情六处的刑讯室……你知道的,那里是世界上最接近地狱的地方……她们会把你的每一层皮都扒下来的。你现在主动去找欧洛琳大人去坦白,欧洛琳大人一定会保护你的……”

“你……你是说……欧洛琳大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吗?”薇薇安发现了一线生机。

“…如果我告诉了她,那你现在就已经在去往苏格兰场的囚车上了……”

“啪!”薇薇安从怀里抽出了一把手枪毫不犹豫的朝向莉莉安的胸口开火。

早有准备的莉莉安带着满满的惋惜与遗憾,先举起了手枪:

“咔”

在这关键的时刻,转轮手枪的第一发子弹居然哑火了!

“啪~”

好在第二发子弹还是飞出了枪膛,直接钻进了薇薇安的眉心。

然而薇薇安已经射出的第一发子弹也从莉莉安的胸口上穿过。

一阵剧烈的痉挛后,

莉莉安也倒在了亲王卧室的门口,

闻声赶来的其他女仆只看到了两具尸体,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窗台上摆放着三盏颜色各异的煤气提灯。

——

泰晤士河

2916年9月8日21:00

航道内。

在飓风的裹挟下,北海的海水倒灌进了泰晤士河,形成强力的逆潮。

高涨的海水将原先的阻拦网和河道导航船冲的七零八落。

狂风之中。

一位灯塔管理员疯狂的向一艘失控的三桅帆船打信号。

“往东!往东!调头!这里是泰晤士河!你们会阻塞航道的!”

失控的帆船用灯语信号回复:“船已失控!求助!求助!”

短暂的沉默之后。

灯塔的管理员用信号灯回复到:“这里是灯塔,无能为力,祝你们好运……”

三桅帆船之上,卢克纳尔船长紧紧的控制住舵轮,一边指挥舰首的船员努力拉住最后一面小型三角帆,一边让柴油发动机加大到最高的马力。

这一场看似“失控”的表演,实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华丽舞蹈。

她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避开了泰晤士河里的暗礁与栈桥,乘着汹涌的逆流河水向上游开去。

终于。

在一片弥蒙与澎湃的狂风与骤雨之中,

卢克纳尔船长看到了白塔上那三盏颜色不同的明灯。

“终于到了!”

“伦敦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