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先生回过头翻开一本厚重的台账,然后戴上了一片老花镜开始一页页的翻阅:
他低头翻了足足三五分钟
这才抬起头回答到:“安娜殿下,这里有开战前由耶路撒冷的圣公会总堂进献的圣礼红,您看这种酒可以吗?”
安娜点头认可:“这再合适不过了。”
维克多先生亲自前往酒窖,然后用单臂抱来了一个由橄榄木制作而成的精致酒桶。
安娜先用一个玻璃杯从酒桶里引出一些酒水品尝了一下。
“嗯~不错!这酒用的确实是尤地亚的葡萄汁。”
鉴定完酒水的品相后,安娜又命人取来炭火,通过燃烧没药与乳香给自己的双手消毒。
最后
在乳香与没药的香雾之间,房间的光线变得朦胧而迷幻起来。
安娜双膝跪地将圣地产的发酵葡萄汁慢慢倒入了桌面上那毫不起眼的陶土杯中。
她一边倒酒,一边用古希腊语吟诵福音书里的章节:
“…这是我立约的血,
为世上的众人而流,
使人的罪得赦。
我实告诉你们,
从今以始,
我不再饮这葡萄的汁,
直到我在我父的国里同你们再饮……”
在场的所有人,
无论是否信奉光神。
都感觉自己回归到了那古老而久远的精神故乡。
加利利的河畔。
拿撒勒的山边。
回到了那还在身负原罪的上古之时。
亚历山德拉忍不住拿出随身的念珠开始悄悄的一起吟诵:
“啊!~我无上的主啊~今日我又回到了你的身旁。”
随着陶土杯被最终倒满。
整个房间内散发出了圣洁而纯净的涟漪。
装饰着巴洛克繁复花纹的穹形天花板好像在慢慢的升高,似有温暖的光芒从正上方投下,
在场主宾纷纷手拉手一起闭上眼睛向上仰望。
好似有天堂的光束从那里照向自己。
好似有天使的号角从那里吹向自己。
只有林音眼巴巴的看着这一屋子喝高了一样的人,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我这是漏了啥环节吗?咋一点感觉都没有?”
然而他明显感受到左手爱德娜的手心和右手路西的手心里都在噌噌的往外冒汗,而且握着自己的手是越握越紧。
林音侧眼看着一样着魔的路西,心里嘀咕道:“这不对啊?你这先锋队的进步人咋也被这封建迷信给糊了眼?”
忽然他又明白了过来。
——在这个魔法横行的世界里,连达尔文都做了大主教,唯物主义更是根本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站得住脚的。
随着一群人仰博子朝天高呼炽天使、权天使、智天使的尊号。
安娜捧起了桌子上的陶土杯开始向自己的嘴中倾倒酒水:
“咕咚、咕咚。”
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本来不过是一个小酒盅而已,结果从酒杯中倾倒出的红酒却越来越多,好似永无穷、永无竭。
“Κα??ν π?ντε? ο? ?ν τ? κ?σμ? ?ποστ?σιν, ?γ? ο?κ ?ποστ?σομαι ποτ?·??ν δ? δ?? με κα? συναποθανε?ν σοι,μ? ?παρν?σομαι τ? ?νομ? σου ?παντω?.”
(译:便这世上的人人都退,我却绝不会退!就算必与你共死,我也绝不否认您的名!【彼得誓词】)
安娜一边继续用古希腊文念念有词,一边给房间内其他人的嘴中倒酒;
凡饮下葡萄汁的人一个个无不如痴如醉、似癫、似狂,纷纷高呼主名,东倒西歪。
(lll¬ω¬)林音冷眼观瞧这些西大陆的酒蒙子,不得不感叹自己家乡喝的还是保守了,换老家那没有八个菜绝对喝不到这个程度。
本来他拔腿想逃,奈何左边爱德娜、右边路西,把他的手捏的死死的,片刻也不好脱身。
最后,
安娜终于拿着酒杯敬到了自己的眼前。
林音仰头看着安娜,
安娜低头看着他。
(lll¬ω¬)“呃~我能不喝吗?”林音婉转的拒绝。
“这可是圣灵的血,不喝就是看不起光神教。”
(lll¬ω¬)“呃…我…我怕辣。”
“没事,这口感就是可口可乐兑的水。”
(lll¬ω¬)“呃……我……我刚吃的头孢。”
安娜不再和他废话,捏着他的下巴不由分说的给他往嘴里灌了下去。
——
“铛~铛~”
圣詹姆斯宫的座钟响了整整十下。
时间过去了几个小时。
“啊!”
林音从桌子上醒来,只见房间内一片狼藉,桌子上、桌子下面东倒西歪的躺着的全是人。
庄重典雅的圣詹姆斯宫会客厅,此刻看起来就像一间没人打扫的KTV,满地都是准备装醉逃单的无赖客人。
林音赶紧摸了摸自己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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