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吆~”
比辛总督阁下此时坦坦荡荡的躺在沙发上苟延残喘,肥硕的身体被训练有素的医生们摆满了吸血的水蛭。
(/д\) “天哪!”格尔达医生被这蠢哭的操作气得睁不开眼。
『这样要能治好就见了鬼了~』
她换上手套立即就要准备摘除吸血的寄生虫。
“!?你要干什么?”一群老医生上前拉住格尔达医生的手,制止了她的进一步行动。
“总督阁下已经出现肺水肿了,再不正经治疗,马上就会有生命危险!”
“现在正在进行治疗!总督阁下常年劳心耗神、情志郁结,导致体内黑胆汁沉郁、血质湿热过盛,浊气滞积胸肺,壅塞气道,属于典型的体液失衡症!我们刚刚给她进行了放血,同时辅以水蛭化瘀……这样很快就会见效……”老医生们开始抑扬顿挫的给格尔达讲解调理治疗的悠久理念。
性格急切的格尔达医生愤怒的反驳道:“这他喵的不是体液病,这是滤过性病原体引发的病毒性流行性肺炎!而且她喝太多的酒了,导致现在肺部在加速形成水肿!如果再放血她立即就会因为缺血性休克死掉!”
“小姑娘,你是个军医,跌打摔伤,我们不跟你争;但是这种脏器疾病,我们有着更丰富的经验,你应该虚心学习,而不是上来捣乱。”
一群老医生一拥而上拦在了比辛总督的面前,保卫自己的医疗成果。
格尔达医生看了看眼前的老前辈们,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好话劝不住该死的鬼~』
她摘下手套坐到房间另一边的一座沙发上看着表,开始宣告自己的预言:
“一分钟以内,病人的气道将会彻底锁死。她会开始痛苦的挣扎。
三分钟以内,病人因为脑部缺氧,挣扎停止,然后瞳孔扩散。
五分钟以内,她会心脏骤停。
十分钟以内,她就会彻底死亡。”
说完,她把手表放在身边的沙发上,静静的等待事情的发展。
“咔哒~咔哒”
整个大厅内的舞声、歌声、音乐、聊天声全部停止,众人都静静的听着格尔达医生怀表的指针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跳动。
1、2、3……第55下。
比辛总督忽然发出一声干哑的嚎叫:“哦~啊~~”
老专家们手忙脚乱的开始在她的身上到处检查,为她捶胸口按摩心脏、增加放血量、鼻孔闻熏香……
但一切都毫无意义。
总督阁下疯狂的抓挠自己的气管,甚至用指甲抓出了鲜血、直至将胸口的皮肤抓的鲜血淋淋……
第152秒
总督阁下的抓挠和挣扎停止,她那狰狞的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渐渐失去光芒。
(#`Д′)? “够了!!”
王储殿下上前一脚踢飞了那群体面的老专家。
“你们都给我滚开!”
这次老专家们没有再给出什么抑扬顿挫的优雅建议,屁滚尿流的爬到了一边。
“格尔达医生,请原谅,这个世界有太多傲慢而无知的老朽,比辛总督阁下是我的挚友,而且我有事情要询问她,请您无论如何将她救回来。”
格尔达医生拿起怀表看了看,摇了摇头:“160秒钟前,水肿压迫气管,我可以用药物疏通。
80秒钟前,我可以用蒸汽解痉、湿化肺泡,延缓肺组织坏死……
而现在,她心脏的负荷极限已经击穿,这里已经是暗神才能掌控的领域了……我无能为力。”
“医生,我请您无论如何试一下,如果您能成功,我可以答应您的任何条件!”
格尔达医生眼中一道闪光:“殿下……真的?”
“说吧,您要什么?”
“我需要药物,我的医院里现在严重缺乏药物,请给我一批药物,让我能够救治那些伤兵。”
“好说,一会你救活了比辛总督阁下,我给你批个条子,普鲁士皇家医药库的库房随便你去搬。”
“殿下,我也只能试一试,只能乞求暗神与光神共同保佑了。”
“喀~!”王储殿下走到房间内的一副十字架前开始跪地祈祷。
大厅内的众多宾客也非常识相的一起朝向十字架跪倒,嘴里念念有词的开始嘟囔:
“一请光神加百列,二请暗神阿巴顿,
三请希波克拉底,四请麻醉克劳朗,
……
南无~南呜”
——
格尔达医生上前,先吩咐自己的助手拿来一瓶烈酒把总督阁下全身浇了一个遍。
一个是清除那些碍事的水蛭,一个算是先做一个紧急消毒。
然后
她抬手托住总督后颈,让其保持仰头抬颌体位,最大程度开放她堵塞的气道。
然后她就近将沸水倒入银质空盏,兑入微量医用刺激药剂,以干净纱布罩住蒸汽,引导温热湿润的蒸汽持续熏蒸总督的口鼻。
结果没用。
总督阁下她已经没有什么呼吸了。
危机之下格尔达医生从工具箱里取出无菌外科小刀,精准避开颈部血管与神经,在甲状软骨下方快速低位切口,穿透皮下组织与气管前壁,随即插入阿勒曼尼亚军野战标配的空心银质气管套管。
“嗷~~”从比辛总督的器官中喷出了一股淤积的浊气。
她闭塞的气道被硬生生打通,新鲜空气直接灌入了气管与肺泡。
但
她的心跳依然没有恢复。
比辛这个老酒鬼喝的太多了,过多的酒精造成了心肌麻痹。
秒针一秒钟、一秒钟的过去。
总督阁下依然像一条死掉的肥猪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格尔达医生握着总督阁下的手腕,还是感受不到任何的脉搏。
她的眼中飘过了一丝失望。
这一切的努力还是白费了,不是自己不想救她,而是光神的天意要召唤她,自己今天注定还要空手而归。
忽然
格尔达医生的手里觉得麻痹了一下,一股电流从总督的手腕上传来。
“嘶!”
她抬头看了看总督阁下的四周,只有自己的护士在帮着给总督胸口继续进行按摩。
“嘶~”又是一下麻痹的电流。
格尔达医生不自觉的把手收了起来。
“怎么样医生!?总督有救了吗?”王储殿下急切的上前向医生询问。
“很遗憾,殿下,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嗷~~!!!”比辛总督一声粗狂的嚎叫,就像一只蛰伏已久的野兽重新从冬眠中苏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