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姆拉、米歇尔、沃丝三个人正哭在一起。
负责看押的军官不得不上前向米歇尔王女劝阻到:
“殿下,我们正在执行陛下安排的任务……请您……”
“胡说!难道是陛下让你这么对待我姐姐的吗?”米歇尔伸开双臂拦在了同样是一名列兵的海姆拉身前。
“呃…这个…”
负责看押的军官当着海姆拉和沃丝两人的面,无法直白的向米歇尔解释国王的命令,一时间无法做出回答。
米歇尔看她语塞,于是继续训斥道:
“居然还想要吃人!?我的母亲是虔诚的信徒,绝对不会下这种命令,说!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是啊!!是谁!!?”
被捆在地上的沃丝教授,此刻也狐假虎威的躲在米歇尔王女的身后大声质问看押的军官。
(′_`。)“呃……”面对这种意外的变故,看押官也没了主意。
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孩子,但是得罪未来的国王……始终不是一个很妙的选择。
“殿下,这名自称是军使的阿勒曼尼亚人需要被隔离开,陛下要求任何人不得接触她…”
“不接触她不等于你可以伤害她!!她是我姨妈的教女,就是我的姐姐,你居然敢用刚果的奴隶来谋害她!你是在谋杀王室!!”
“这…”(-_-;)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谁都受不了。
看押官也不再坚持:“…殿下……这都是误会……我们不伤害她就是了……”
“哼~!!”
米歇尔王女在胸前交叉起了双臂,继续用不满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看押官。
看押官被看的心里发毛,赶紧转身向身后的黑妹用刚果语吩咐到:“回去!都回营地去!”
一群皮肤黝黑的士兵的晃动起身上的赘肉,叽里咕噜的互相聊着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天,失望的收起了大砍刀,离开了看押地。
“米歇尔殿下,我有我们奥古斯塔王储写的亲笔信,请让我转交给您。”海姆拉看着有戏,赶紧见缝插针的往前进一步。
(¬_¬;):“这……”
米歇尔并不傻,斜着眼睛看着被捆住的海姆拉拒绝到:
“虽然我可以保护你不受伤害,但你毕竟是敌人,没有母亲的同意,我也不能擅自放了你。”
“不!不用殿下,您不用解开我的捆绑,您只要把我包里的信件取走,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_¬;):“这~~”米歇尔犹豫了起来。
海姆拉赶紧继续奉承到:“殿下,您是比利时的王长女,是和我们阿勒曼尼亚帝国奥古斯塔王储身份对等的大贵族,您是受光神庇佑将会统治比利时的真命之主,是这个国家的毫无疑问的主人~!别说区区一封信件,就是这个国家的国民和军队,您都有资格掌握在手!”
(???﹏???)“可~可我还是个小孩子~~”
虽然经常努力装成大人的模样,但真的面对这种国务相关的正经事件,年纪轻轻的米歇尔还是忍不住有点退缩。
海姆拉继续加大火力:“殿下~您身穿的是比利时士兵的军服,是经受过战火洗礼的战士,曾经为这片土地留下过鲜血,您怎么能说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呢?
马其顿的亚历山德拉陛下十五岁就征服了希腊、神圣罗马帝国的奥托三世十四岁就掌控了教廷。
神圣的血脉在您的体内早就为您铺就了统治的道路
战火的烈焰也早就为您进行了洗礼
区区一份信件对您来说,难道还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障碍吗?”
“……嗯…”
正值中二年龄的米歇尔,被海姆拉一顿马屁拍的全身发飘。
看押军官赶紧上前阻止:“殿下,请您三思,这件事情还是让我们先通报给您的老师欧仁妮阁下,然后再做决定的好~”
这一句话直接激起了米歇尔的逆反心理。
本来还有点犹豫的王女直接打开了海姆拉的背包,取出了一份装饰精美的信件。
米歇尔为了展示权威,还故意当着看押军官的面将信件打开,堂堂正正的读了起来:
【致我亲爱的姨妈,蒙神庇佑的比利时国王艾贝尔一世陛下:
烽烟致信,心忧万分
陛下身体近可安好?伊利亚叔父近可安好?米歇尔表妹功课如何?
霍亨索伦的奥古斯塔在此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与问候。
小女前日冲锋,不幸累中毒气,呼吸艰难,就医无效,恐命不久于人世。
唯念两国亲好,世代婚姻,血脉相融,以为绝笔,致书陛下。
三年以来、骨肉相残,
小女所见者,比利时山河残破。
小女所闻者,弗拉芒百姓流离。
陛下守土之勇、护国之心,虽昭日月,不见其瑕。
然
今战局已定、大势难逆。
低地强国,仅余孤城。
再做挣扎、徒增血泪。
念之再三,痛断肝肠。
今再请陛下念及宗庙、思及百姓。
引军东归,止戈安民。
则两国携手,重归盟好,世代安乐,岂不懿欤?
光神在闻,暗神明鉴:
我
霍亨索伦的奥古丝塔指北海为誓:
必保全比利时王室尊荣、军民体面;不谋寸土、不干内政,不囚战俘、不征粮谷。
唯求大军过往,稍给便利;
则
两国既往一概豁免。
旧日恩怨一笔勾销。
然若
眷恋穷城,徘徊歧路
则大军百万,重炮千门,指日一至,玉石俱焚。
窃为陛下思
慎之~慎之~
病中手书,笔记潦草,言辞致诚,望姨母纳谏~
奥古斯塔 礼 北望再拜~】
——
(°o°):“哦~~”
涉世未深的米歇尔殿下被信件中恳切的语气与优雅的辞藻所折服。
『感觉这个表姐好讲道理啊~不像是欧仁妮老师她们描绘的那种大坏蛋……』
“啪!啪!!”
一阵杂乱的枪响,然后就是弗拉芒语的骚乱在四周响起。
“阿勒曼尼亚人的信使呢?阿勒曼尼亚人的信使在哪里!!!”
『糟了!是兵变!』
负责看押的军官第一时间警觉起来,她掏出手枪冲出院外招呼自己手下的刚果士兵进来保护信使。
然而
她眼中看到的,只有一群黑皮肤黝黑的尸体横七竖八在门外躺成了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