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埃伯巴娜转身想要登上装甲车,却被古德莲卡制止。
“别上车,把车里的设备砸烂,然后安上诡雷,扔在这里~”
“可是……长官,这些车上的设备可都是您的命根子啊!!”
“没用了!你们才是我的命根子!”
古德莲卡一边摇头一边嘱咐自己的部下:
“这些破车只会成为拖累咱们的目标。
巴娜,你们把身上那些没用的通信设备也都扔掉,前进的时候一定要万分小心,比利时人一定设置了很多陷阱…你们的行动一定要快速~但是绝不能莽撞!”
“是~!”埃伯巴娜敬礼后与自己长官做了诀别:“长官!您要保重……”
“嗯~不要担心我,我有办法……”
——
2916年9月19日 下午15:00时
“哈鲁!哈鲁!!” (`⊿′)? “发克!发克!!!”
在后方高地上负责组织进攻的莱文斯基,在绝望后开始疯狂的敲打手里的电话机。
(莱文斯基:改名前的曼施坦因。)
阿尔比恩军忽然发起的这场电磁干扰战的威力实在是过于强劲,
不光是无线电通信发生了故障,
甚至连电话线里传来的信号都是一片杂音。
原本“高效”的集中式参谋部,现在却成了“搞笑”的马戏团。
这群小丑现在就像一群丢掉丈夫的无能妻子一样,只能看着远方热火朝天的打炮,自己却插不上手。
步兵联系不到、骑兵联系不到、炮兵更联系不到。
“完喽~”莱文斯基万念俱灰。
无论自己有多大的指挥天才,
首先得能把命令传递下去才行。
自两河与埃及的文明创立开始,城市攻坚战就是军事指挥界最高的桂冠。
无数的名将在这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前,往往都不得不选择“大军一围、困死了之”的消极战法。
尤其是到了近代。
城市攻坚更是噩梦中的噩梦,指挥者必须像外科医生那样进行异常精密和细致的操作,才有可能取得一场有效的惨胜。
像现在这样完全失去了指挥通信
那就只有派传令兵下令全军撤退这一条路可行了。
否则,不过就是白白的浪费生命。
“撤退吗……”莱文斯基咽了一口唾沫。
这是现在最理性的选择。
但是
这一道命令一旦下去,自己就要身败名裂,这场屈辱的失败就要牢牢的扣在自己身上一辈子。
自己那些野心、那些抱负…都将要化为乌有…
正当她在痛苦的纠结时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谁!没看我正在烦着吗?!”莱文斯基回头训斥到。
╮( ?_? )进入莱文斯基眼里的,是奥古斯塔王储那冷峻的眼神。
莱文斯基赶紧鞠躬致歉:
(′-﹏-`;)“对不起殿下,请原谅我的无礼。”
( ?_? ):“莱文斯基,你在纠结什么?”奥古斯塔王储慢慢的向她问到。
“殿下……我在纠结是否要终止这场进攻…”
“那么,你觉得咱们现在还能终止进攻吗?”
“殿下,如果不中止进攻,将耗尽咱们下次发起进攻的能力…但我又担心我的无能让殿下您的威名受损…”
“……”
( ?_? )“莱文斯基,我相信你的决断,我把你任命为我的指挥代理,就给予你完全的信任,至于我的名誉,乃至于我的生命都根本不值一提;如果你需要,我现在可以骑上战马为你冲进阿尔比恩军的阵地。”
“殿下,我明白您的决心了,我绝不会放弃这场进攻,请您静候我的佳音~”莱文斯基放弃了自己的动摇,向王储立正致敬。
( ?_? )“好!~”
奥古斯塔王储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重新坐好。
莱文斯基则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拿起普鲁士王室的宫廷信笺,连续在上面写了数道相同命令,然后盖上了普鲁士王储的印戳,分发给了面前刚刚召集来的传令兵:
“这封信件,交给第五师先任参谋莫德尔阁下处,告诉她务必继续维持攻势,绝对不要动摇。”
“这封信件,交给第二集团军司令部,命令集团军不要在乎进攻次序,也不要再纠结攻击正面宽度,投入所有预备队,向比利时军外围阵地发动全面攻击,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保持高压力的攻势!如果无法协调炮兵,就用步兵单独进攻!无论有多大的损失,务必在天黑之前,拿下比利时军城外阵地。”
“这封信件,你递交到巴伐利亚军团的重炮部队,让她们使用燃烧弹攻击阿尔比恩人的战舰!我知道这样做炸不沉这些军舰,但至少让给她们造成一些烟雾和混乱!”
“这封信件,交给特别攻击联队的指挥官古德莲卡阁下……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如果她死了,就交给她们特别攻击联队先任支队长,如果先任支队长也死了……那就直接任命你见到的那名军衔最高的军官作为代理联队长——告诉她们,无论如何,再坚持一会儿,我们会发起总攻接应她们,让她们不要放弃!”
“……”
随着一堆命令派发完成。
莱文斯基将双手交叉在胸前,静静的看着远方炮火一动也不再动。
奥古斯塔王储看着她已经下定了决心的背影,也略带认可的点了点头。
然后
王储趁着众人的目光不在自己的身上,拿手指狠狠的抠了抠自己的脖子。
一种剧烈的刺痒感正从她的体内深处渗透出来。
就像有万千的小虫在她的骨缝间撕咬啃食,这种剧烈的痛苦已经远远的超越了这场糟糕战役给她带来的不适感。
她拿起一张破布又捂在鼻子上深吸了几口气:
“咳……咳…咳…”
——
半个小时后。
随着莱文斯基以王储名义下达的军令送达各前线部队,本来有点熄火的阿勒曼尼亚战车被再次发动起来。
从西向东、绵延数十公里的战线上,剧烈的炮击声又一次响彻了尼奥波特城的外围,哪怕这些原本有序的炮击,已经变成了漫无目的的乱射。
但她们依然在执着的轰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