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奥古斯塔王储点头认可:“感谢伯爵大人您的坦诚…您能否告诉我,您为什么要效忠阿尔比恩?难道您真的相信阿尔比恩人那套说辞?在她们的世界里,你们、我们还有其她的别人永远都会低她们阿尔比恩人一等。”
“殿下,我并非效忠阿尔比恩人,我只是尽量在贵国制造的洪水里捞出几个生灵罢了…”
“……”
(っ?_? )“您知道,在开战之前,我和我的母亲曾经拼尽全力向各国沟通,希望能解除战端……但所有的国家都无视了我们争取和平的努力,不肯放弃自己的总动员……”(注1)
“那么在开战之前更早一些呢?再再之前呢?你们鲁莽的派军舰前往摩洛哥、给爆凌塞尔维亚的奥匈帝国开‘无限支持’的空头支票…”
(っ?_? )“……”
(っ?_? )“…看来伯爵阁下确实对我们帝国的事业有些不满…”
“不,我倒也不是不满,压榨劳工、出口重商、占据资源、控制贸易线路……这是这个时代的规则,无论你们怎么在三个鸡蛋上跳舞,你们之间的矛盾都是无法调和的,这场战争都是必然会打起来的…“
(っ?_? )“嗯~社会党激进派的学说,看来您的背景是罗莎?卢森堡的那个什么国际?”
“……”这次换林音沉默了片刻:“殿下,无论您相信与否,我与贵国的罗莎女士…或是先生,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我只是想要劝告您,凡事适可而止。
三年的战争已经让您的国民足够冷静了,趁着现在局面还算不错的机会,不如尽早达成和议。
不然,帝国也好、王国也好、罗曼诺夫的沙皇国也好……恐怕要一起同归于尽了。”
(っ?_? )“想不到,伯爵大人您还是这么天真的一个人……”
“!?”(′?ω?`)?
(っ?_? )奥古斯塔王储继续向林音解释:“和谈的事情,我们天天都在搞。
每天在瑞士伯尔尼的使馆区、在荷兰阿姆斯特丹的咖啡馆、在瑞典斯德哥尔摩的高级公寓里…
我们的外交官和其他国家的外交官都在拼命的洽商着和解的方案,
各种奇形怪状的议案不说有一万套,一千几百套绝对是已经有了…但是…没用…
‘这暴力的欢宴,必以暴力终结’
(These violent delights have violent ends。出处《罗密欧与朱丽叶》)
这满桌的狼藉,必须有人来买单。
这些苦难与屈辱,必须有人用自己的荣耀来洗刷。
没有胜利的和平,
根本不是和平,只不过是短暂的休战。
与其再打下一场世界大战。
不如就在这一场大战里决出生死和胜负。
这是贩妇走卒都能想明白的道理。
没想到伯爵大人您还会对和谈有天真的妄想。”
“嗯~哎吆~”
伤口上的剧痛让林音咬了咬牙。
“伯爵大人,请您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格尔达医生用高锰酸钾溶液为林音的伤口进行了最后的消毒。
——
(#`Д′)?“把!我们的伯爵放!……放开!!~你们这群阿勒曼尼亚的咸湿姥!不然我……我就跟你们拼了~~”
身穿【圣布拉班特绣金铠】的艾贝尔一世领着比利时近卫军出现在了废墟的另一边。
虽然一身拉风的魔法铠甲让国王陛下显得英武无比。
但是她那发颤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她虚张声势的本质。
奥古斯塔王储笑着对林音说:
“呵~呵,您看,即便是这么弱小的国家,
即便是已经这样的穷途末路,
这个小小的国王依旧不会放弃自己的利益和荣誉,
依旧会强撑起她那弱小的骨架向我哈气~更何况其他大国呢…”
林音扶着包扎好的胳膊站了起来,从自己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了两枚闪耀的阿尔比恩金币塞进了格尔达医生的手中。
“医生,感谢您的治疗,但是护士的工作,我无法继续胜任,请允许我离职,这两枚入职时的定金还给您…”
格尔达医生遗憾挽留:“伯爵大人……您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帝国一方吗,我相信王储殿下一定会让您享受比在阿尔比恩更高的荣耀与财富。”
“抱歉,格尔达医生,本人现在只想尽量逃离战争,如果贵国没有停止战争的想法,那恕我不能追随贵国的脚步。”
格尔达医生扭头看了一眼奥古斯塔王储。
王储微笑了一下,忽然张开双臂给了林音一个极具侵略性的拥抱。
“呃……殿下您……”
“伯爵大人,您一直都没有告诉我您的名字。”
“呃……殿下我叫林音。”
“嗯……我叫奥古斯塔~”
王储在林音的耳边轻轻的低语了一声:“请记住我的名字…也许未来有一天,和平有了眉目,我会第一个派人告知您…”
“呃……”(^~^;)
几秒钟后
王储松开了有点发懵的林音。
艾贝尔一世则在远处气的直跺脚,抬起一杆步枪就向奥古斯塔的脑门上瞄去。
(注1:这是真的。
在开战前一天,威廉二世四处求爷爷告奶奶请各路大仙不要再总动员,什么都可以谈。
但没人听他的,甚至连德军总参谋部都不听他的。
这就是当时的国情,君主其实不想打。打赢了他也没法再升官发财,打输了几世家业就没了。
但是没用,议会和军队都已经癫了。
甚至是沙皇这种‘绝对君主’,也没法制止手下的强制总动员。
普法战争中俾斯麦用快速总动员打垮了几乎一样强大的法国,从此开启了潘多拉魔盒。
战争不再以双方交火冲突为起点,而是改以总动员启动为起点。
一旦对方发动了总动员,你不进行总动员就会被人用一波流带走。
一旦都进行了总动员,那就非打不可,因为总动员的社会成本太高了。
动员只能动员一次,不可能像仰卧起坐一样,一会儿动、一会儿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