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玄嚣至!(1 / 1)

第114章玄嚣至!

叮铃铃!

马铃轻响,似在安慰。

「你在劝我冷静,就这样挺好吗?」

说太岁微微撇头,「我不会放弃,我一定会为你找回自己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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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太岁一脸坚决。

就在此时,突然满天金屑洒落,说太岁立即驻足,看向前方。

「天不肖,有玉屑,地不肖,有玉屑;米盐茶马酒,事事千玉屑。」

伴随清雅诗号,一道手持玉扇丶温文尔雅的身影从黑暗之中走出。

「国相,许久不见。」

说太岁翻身下马,沉声说道。

来人正是黑海森狱国相千玉屑。

「说太岁,终于找到你了。」

千玉屑唇角含笑,直接道:「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阎王有令,任我为天罗子之师,不知天罗子何在?」

说太岁面色一僵,随即恢复情绪,平静道:「天罗子恢复之后,我自会送他去见你。」

「这么说来天罗子还没有恢复?」

千玉屑瞳孔微缩,脸色也多了少许凝重。

见瞒不过对方,说太岁沉默一阵后,便道:「不错。」

「能让说太岁你吃瘪的情况并不多,究竟遇到了什么难题?」

千玉屑眯眼问道。

说太岁能得阎王看重,赐予阎王鞭,足可见其能力之不凡。

如今却未能将天罗子复活,自然超出了预料。

「我找不到他。」

说太岁深吸一口气,也不再遮掩,他找不到人,或许千玉屑能够给他带来办法。

因此说太岁将事情经过说出。

「逆海崇帆人枢和萧山之灵或许知晓?觳音子指点你来寻找这两人吗?」

千玉屑若有所思。

「国相可有想法?」

见千玉屑久久没有说话,说太岁眉头一挑,忍不住道。

「这两人我会找机会一会,不过按照魂与身的宿命牵绊,这么久的时间,命运也该让他们相遇才对。」

千玉屑目露深思「是什么让他们没有相遇,或者————」

「或者已经相遇,只是我们没有认出来?」

说太岁立即沉声补充道。

「不错,是有这样的可能。」

千玉屑微微颔首,「但这样的可能很小,除非他斩断了宿命的联系,摆脱了和森狱的关系,所以才能不生任何感应。」

说太岁若有所思,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森狱血脉如何能够摆脱?或许是什么蒙蔽了天机。」

「此前逆海崇帆开启尘世暗夜,三光尽掩,遮蔽天机,或许他也是有类似的因素。」

「任何可能都有,不过既然有人掌握他的行踪,那一切都会变得简单,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交易不到的,如果有,那只能说明价码不够。」

千玉屑轻摇玉扇,自信说道。

很快,两人随之分别。

千玉屑没有直接去找人,而是回到了玉心窝。

这是他在苦境的居所。

「国相,我看你出去一趟,怎么心事重重的。」

这时一个小童握着扫帚走来。

「呵呵————」

千玉屑回过神轻笑两声,「没什么,不过是遇到了有趣的事情,看来一切变得不可控了。」

「不可控是什么?」

若叶汝婴歪着头好奇道。

「你以后就知道了。」

千玉屑手中玉扇轻轻敲了敲小童的脑袋。

「说太岁竟然精准找上了我的化身和本体,这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还是有人在背后谋算呢?」

雪晴坊内,凌寻目露思索。

毕竟音子曾经使用圣魔元史,知道他域沐灵山一体,也知道他属于人三脉,知道他与意琦行的缘分。

说不定也知道他这个萧山之灵的真正来历。

尤其说太岁本就是受到音子的指点来寻找他和知无言这具化身。

如果只是巧合未免太巧了。

凌寻从来不会嘀咕敲音子的智商与能力。

「难道,他连我知无言这个身份也知晓?」

凌寻心下疑惑。

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如果觳音子连这都知道,那他将不得不重新评估音子。

一些计划也不得不更改。

「也许我应该主动出击,吞并天罗子的魂。」

凌寻眼中厉光一闪。

他与百岫嶙峋的意识相融合,之后有吞噬了沐灵山的意识。

以他现如今的元神强度,吞噬天罗子的魂并不难。

只要天罗子的魂主动进入身体,便将成为待宰羔羊,无法反抗。

当然,阎王显然也顾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赐下阎王鞭以防万一。

这样即便这具躯体中诞生新的意识,实力再强,阎王鞭一鞭就能在不损身体分毫的情况下,将这道意识抽的魂飞魄散。

「呵————阎王鞭!」

凌寻心中冷哼,他并非忌惮阎王鞭,只是不想出任何意外罢了。

现在他却可以考虑一下了。

片刻后,凌寻双眼募地一亮,他有了一个新想法。

另一边,玄嚣凭藉着自己的礼贤下士丶王者气魄收复了暴雨心奴。

随后一行三人便来到了逆海崇帆。

明都殿内。

鸠神练高居神座。

「放肆,太子亲至,尔敢居于上位?」

翼天大魔立即出声呵斥。

「这里是逆海崇帆,可不是黑海森狱,玄嚣太子好大的官威。」

凌寻化体知无言冷声开口。

「喧嚣欣赏有骨气的人,逆海崇帆很快也将归属森狱。」

玄嚣直接道。

「玄嚣太子好大的口气!」

——

鸠神练忍不住冷哼一声,「想让我逆海崇帆归属森狱,只怕玄嚣太子你没这个本事。」

「女人,你的倔强引起了吾的注意,既然你担心吾没有这个本事,那不如就试试吧。」

玄嚣太子伸出一根手指,「一战定输赢,吾胜逆海崇帆归属玄嚣殿统治,我方败,逆海崇帆将获得自由。

「呵呵呵————」

这时凌寻化体知无言忍不住轻笑出声,「都说玄嚣太子勇武非凡,有王者气魄,而今看来同样机敏算计,我方胜不过是维持原状,毫无好处,反而我方败却要归属阁下统治,阁下好一招空手套白狼啊!」

鸠神练闻言也不由冷哼一声,眼神玩味。

这让玄嚣眉头一皱,他却是没考虑到这一点,随即突然大笑一声,「看来是吾考虑不周,既然如此,阁下有何要求尽可提出。」

「既要公平,那我方败当加入玄嚣殿,那阁下败,不如加入我逆海崇帆,玄嚣太子也可为我逆海崇帆麾下大将。」

凌寻玩味说道。

「放肆!」

不等玄嚣发作,一向视玄嚣为自己神明的翼天大魔已经按捺不住,「你们敢羞辱低太子,看来我森狱征服苦境第一步,当灭逆海崇帆,杀鸡做猴!」

「这只是一个公平提议,玄嚣太子若觉得是侮辱,那么此前一番话,就是对我逆海崇帆更大的侮辱。」

凌寻话语淡漠,「太子殿下既然没有这样的胆识,以后这样的话也少说,以免成为笑柄。」

「哈哈哈哈————」

玄嚣这时突然大笑一声,「很久已经没有同本太子这样讲话,你有这样的胆识确实不俗,怪不得当初能与翼天达成交易,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同翼天交易我森狱备体秘法是何用意,这门秘法只有我森狱之人才能催生备体,难不成阁下与我森狱也有关系?」

玄嚣突然神情一肃,双眼紧盯凌寻化体知无言。

鸠神练闻言眯眼看向知无言。

她并非怀疑知无言立场,只是对方对森狱诸般隐秘如此了解,甚至知道自己梦中情况,确实引人疑窦。

她虽然现在屈服与对方,但并不意味着真正信任对方。

如果有机会知道对方的来历,她自然乐见其成。

凌寻双眼微眯,随即轻笑一声,「黑海森狱虽属异境,但久远前三阳同天,森狱通道连接苦境,吾知道森狱之事并不稀奇,倒是我观玄嚣太子命星晦暗,死劫临头,怕是要陨落在苦境啊!」

凌寻意味深长地说道。

一旁的翼天大魔当即暴怒,「放肆,你敢咒太子?」

翼天大魔怒气冲冲,「主辱臣死,今天本帅倒要领教你的实力。」

「嗯?」

玄嚣脸色也随之一冷,嗤笑一声道:「本太子死不死不知道,但阁下如此张狂,只怕命数有限。」

玄嚣目中流露出一抹杀意。

他是胸怀大度,王者风范,但绝非可以受辱之人。

「玄嚣太子,难不成你还想在我逆海崇帆杀人不成?」

鸠神练这时蓦地起身,走下神座,「我逆海崇帆同样不是随意可践踏的地方,玄嚣太子想要我逆海崇帆归顺玄嚣殿,只是异想天开,什么时候玄嚣太子你成为森狱的王,再来谈这件事吧。」

鸠神练微微仰头,傲然说道。

不管怎么样,知无言如今都是她逆海崇帆的人,身为逆海崇帆的最高领导,自然不能让外人威胁到自己人。

除此以外,知无言更掌握着治疗自己心疾的能力,是自己的希望,在自己恢复健康之前,自不能让人伤害到知无言。

「森狱之王的位置,我自会争夺,不过今日倒想先领教一下阁下的实力。」

玄嚣目光突然锁定在鸠神练的身上。

「主对主,属对属,很好,本座也很想领教森狱太子的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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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神练眼神一凛,毫不畏惧。

如果换做以前,因为要考虑到自己的心疾,她还要小心应对。

但如今心疾受到奇血滋润,后劲十足,可以持久运功争斗,自然无所畏惧,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因为心疾的原因,这么多年来,她从未曾酣畅淋漓的与人交过手。

每次都尽可能的速战速决。

现在,对上玄嚣,正好也能验证自己的实力。

「可惜吾不与女人交手。」

玄嚣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今天吾来此是礼贤下士,既然逆海崇帆不愿意归顺,那么下次见面,只能战场相见,到时候吾不会留手。」

「好啊!」

鸠神练冷哼一声,「逆海崇帆向来喜欢冲破逆境,玄嚣殿也只是我逆海崇帆前路上的礁石罢了。」

「但这块礁石足以让你船破人亡。」

玄嚣单手背后,转身离开。

翼天大魔和暴雨心奴也立刻跟着离开。

「哼!」

看着玄嚣等人离开,鸠神练轻哼一声,「黑海森狱的人还真是狂妄,想要吞并我逆海崇帆,你也要有这样的胃口才行。」

「玄嚣年轻气盛,气魄不小,好就好在年轻,坏也坏在年轻。」

凌寻上前几步,幽幽感叹。

「哦?什么意思?」

鸠神练转头问道。

「玄嚣年纪轻轻,却有王者风范,魅力丶魄力十足,让森狱许多人归心,奉之如神,但也同样锋芒毕露,为森狱其他皇子丶太子所忌惮。」

凌寻双手背后,幽幽道:「看似风光无限,距离阎王大位一步之遥,实则早已是群敌环伺。」

「嗯————有道理。」

鸠神练微微颔首,「他一个太子就想让吾逆海崇帆屈服,确实狂傲,不过有一件事他说的很对,你与森狱究竟有怎样的关联?」

鸠神练看向知无言。

她可不相信知无言只是因为久远前森狱与苦境相连就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毕竟现如今的阎王的十九子丶以及自己的梦境,可不是久远前发生的事情。

能通晓这些隐秘,除非————

鸠神练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望向知无言的目光越发深邃。

知晓这么详细的隐秘,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亲历者。

而知晓自己梦境中的事情,除了自己,那自然就只剩下通过梦境给自己传达消息的人。

而今天玄嚣的举动,也证明了一点,那就是自己梦境中的人,确实不是真正的玄器。

那知无言的身份————

不过让鸠神练想不通的一点是,如果对方真的是自己梦中人,那么为什么现在会改变主意,改变计划。

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推翻了她原本的计划。

这一点是鸠神练目前无法想明白的。

而面对鸠神练的质疑,凌寻淡淡道:「我的身份不是你该知道的,你只需要知晓一点,那就是我是你的希望。」

凌寻双眼对上鸠神练的目光,他的手抬起,轻轻按在鸠神练的心口,认真补充道:「也是你唯一的希望!」

这句话,凌寻很早就说过。

鸠神练也不是第一次听到。

她也只是凝视着对面的人,落在心口的手,如冰一般透心凉。

许久之后,鸠神练轻哼一声,退后一步,背过身道:「那就希望我唯一的希望,不会让我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