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斯当医生(1 / 1)

普雷茨说:“你的这点小问题,不着急,你们抓来的犯人,很严重,需要救助!”

谷大仓不住摆手:“那个不重要,我的这个才重要!他们早晚都要死的,我生孩子可等不了!”

普雷茨跟他争执起来:“你,生孩子不着急,救命才着急!”

谷大仓一脸嫌弃:“你们洋人就有毛病,那都是死刑犯,救他们干啥?救过来,还是要杀头!”

普雷茨不愿意放弃:“如果不让我们救他们,就不给你做手术!”

谷大仓无奈:“好吧,好吧。真轴!”

一行七个人犯,被摆在院子里,疼得直哼哼,他们的四肢都被折断了,就跟和身体脱节了一样,软趴趴地扔在地上。

斯当检查了一阵之后,不住摇头,嘴里一阵叽里咕噜。

普雷茨跟谷大仓说:“这些人受伤严重,需要做接骨手术,我们可以把他们带到我们医院么?”

“你扯啥呢?”谷大仓当然不同意,“接骨还要去啥医院?这都是小毛病!”

普雷茨皱眉了,说得很夸张:“这可不是小毛病,是很严重的骨折!需要修养三个月的!这是我们教会医院最新引进的技术,是你们国家没有的技术!”

谷大仓坏笑起来:“要不,咱们打个赌,我有本事当场就把他们的骨头给接上,根本就不用啥手术!”

普雷茨根本不信:“这不可能!必须要割开皮肉,固定骨头…”

话还没说完,谷大仓就冲几个当值的民团成员喊:“各位师兄,谁给这个洋鬼子露两手?”

顾长风从台阶上跳下来:“小活,我来!”

“等一下!”谷大仓去找普雷茨确认,“你说,赌不赌?”

普雷茨摊手说:“我没钱,也不是赌徒,上帝是不允许我赌博的!”

谷大仓开始刺激他:“不敢就是不敢,我都没见过我们三清祖师爷,你见过你们的上帝?”

普雷茨摇头:“我以后会见到!”

“那也是以后的事,到时候,你磕头认个错就行了,你的上帝不会这么小心眼的!”谷大仓劝说完之后,提了玩法,“我赢了,你帮我找你们洋人买子弹,要是你赢了,我呢,以后就跟你信你的上帝!”

普雷茨在胸口画着十字,双手扣在一起冲着天空念念叨叨:“上帝啊,请给我机会拯救这么一个狂妄无知又残忍的灵魂吧!”

说完,就往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向谷大仓伸过来:“成交!”

谷大仓顿感一阵恶心,不过还是学着他的样子吐了一口唾沫在手心里,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这就算是成交了。

顾长风蹲在地上开始了一通操作,衙门院子里顿时又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杀猪声,两个外国人的眉头就从来没有放开过,嘴里嘎嘎嘎的叫个没完。

给这些人做完正骨之后,用小木棍固定上,顾长风拍拍手,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非常得意的说:“齐活!”

斯当一脸不可置信,过去简单检查一下后,回头冲普雷斯摊摊手。

普雷斯也是难以相信,摘下自己的瓜皮小帽,显露出自己的地中海发型,嘴里蹦出一句话:“你们中国人的医术同样也是太残暴了!”

谷大仓却迫不及待了:“洋鬼子,赶紧的,把买子弹的路子告诉我!”

“我不是鬼子,我是神父!”普雷斯第一时间纠正他的称呼,不过我说了实话,“我只能给你介绍一个德国买办,能不能达成合作,就看你的运气了!”

谷大仓昂头指着他骂起来:“洋鬼子,你个表孙耍赖!”

普雷斯一摊手:“我很真诚的!”

谷大仓回头指着地上那群受伤的人渣对顾长风说:“洋鬼子想当烂好人,咱们就成全他了!”

县太爷陶在明在内堂查看公文,半个时辰内耳朵就被侵犯了两次,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听得让人肝颤,只能用纸团把耳朵给塞上。

麻五他们刚接上的骨头又被拆开了,这家伙带头骂人:“你个小熊孩,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普雷茨一个劲叹息:“你们中国人,太残暴了!”

谷大仓却舔着脸说:“你问问斯当,啥时候帮我那个环切一下,我想长大一点…”

普雷茨恶狠狠地说:“我们会收你双倍的医疗费!”

谷大仓已经等不及了,对顾长风和阚二库说:“顾师兄,赶紧的,把这些烂泥都送教会医院去。老二,你回去跟俺媳妇说,我做个手术去,今天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洋人到底是比较讲究,他们建设的教会医院是一座两层的青砖楼房,收拾得非常干净,里面的医生和护士都穿着白大褂,按照谷大仓的说法,一个个跟披麻戴孝一样。

手术台上那床单也是白色的,即便是白天,墙上几盏马灯也是亮着,窗户也特别大,上面镶着玻璃,能从里面看到外面的场景,外面的风雨也进不来,就算是谷家宅子,窗户还是用纸糊上的呢。

谷大仓躺在上面,斯当医生戴着白色口罩,手里抓着一个个铁制的罐子,罐子上头安着一个罩子,那罩子正好能把嘴和鼻子盖上,严丝合缝的。

大鼻子医生把罩子扣在谷大仓的口鼻上,一股带着怪味的气体钻进人肺里,谷大仓的眼睛很快就迷离起来,整个人飘飘欲仙,迷迷糊糊中,眼前是成堆成堆的子弹和大洋,还有一群身穿旗袍的漂亮姑娘在冲他招手…

阚二库跑回谷家去报信,他跟丫鬟胡春香说:“你告诉俺嫂子,俺大师兄去洋人的医院切多余的皮了!我得回客栈帮忙了。”

这话被胡春香传到周冠英耳朵里就成了:“姑爷去让洋人把那啥给切了。”

这下还了得?

周冠英一听就炸了,马不停蹄地跑去了教会医院,一脚踹开手术室的门,正看到谷大仓死狗一样躺在病床上,斯当医生正在收拾手术刀。

“我的天哪!造孽啊!俺当家的咋成了太监了?”

她过去掀开床单,看着谷大仓被纱布包裹起来的伤口,扒拉一下,确保只是虚惊一场之后,这才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妈的,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