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运河边的马坡乡,无毛道长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富商,衣着光鲜,穿金戴银,坐的轿子都是四个人抬的,身后跟着好几个随从,那是相当有气派。
可他心里一点都不爽,这可不是什么好活,他掀开帘子把脑袋伸出去,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徒弟说:“老大呀,你师父我没这么大造化,享不了这个福,咱还是换个人吧!”
谷大仓安慰说:“师父啊,你看看咱们这些兄弟,赖赖巴巴的,有几个像富商的?你别担心,我们会在暗中保护你的。”
无毛道长反复叮嘱道:“一定要跟紧了,可别眨眼!”
甲字营的兄弟每人都挑着一担柴,只有这个玩意能把枪藏起来,这些人偷偷跟着轿子在后面观察情况。
无毛道长被抬到一个饭馆门口,谷大仓进去就吆喝:“今天这饭馆,我们吴老爷包了。我们家老爷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生人看着,都换个地方吃饭吧!你们的饭钱我们包了。”
就看这气势,谁敢跟他们犟?整个饭店也只剩他们这一帮人了。
谷大仓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怎么嚣张怎么来,就差明着告诉每一个人:我们有钱,还是相当有钱!
无毛道长和随从们吃了饭,直接甩出两块大洋,对饭馆老板非常霸气地说:“不用找了。”
出了饭店的门,正遇到一群要饭的花子,无毛道长朝徒弟一挥手,霸气开口:“我最看不得别人吃不上饭,给他们每人20个铜板买斤肉吃去!见者有份!”
随从提出一个布袋子,里面都是散装的铜钱,谷大仓抓起一把,直接往前面撒过去,瞬间引起众多路人的哄抢,场面相当热闹,力气小的孩子被挤得哇哇乱哭。
仅仅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扔出去了2千多个铜板。无毛道长坐上轿子挥手离开,那些路人却依旧跟着他们,怎么都撵不走,都希望这位有钱的大老爷再撒一遍铜钱,
谷大仓回头对众人说:“各位,不好意思,我们老爷今天要回城了,晚上要在郑集歇脚,大家都别跟着了!”
说完,随从们立刻挡在那些路人的前面,不过依旧还有人心存幻想,紧追不舍,这可是财神爷呀,说不定财神爷高兴,又能赏几个钱了。
范文同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最后把目光定在那几个目露凶光的人身上,对方不敢跟他直视,转身便离开了。
他对谷大仓低声说:“有鱼咬钩了,不知道是大是小。”
谷大仓说:“管他是大是小,抓起来不就知道了?”
十里外的一个小村落里,土匪头子,一脸横肉的邬金山正拿着一把刷子给马梳毛,一个小喽啰跑来报告:“当家的,马坡来了个肥羊,出手大方,吃饭都是包场,一出门就大把大把的撒钱,他们说了,今天晚上要在郑集乡歇脚。”
邬金山头也不回地问道:“是他们亲口说的?”
喽啰回答:“不假,我们几个听得清楚的!”
邬金山不屑地一笑:“哼,真把我当蠢货了?现在这世道上,谁敢说自己有钱?有钱的也都装穷光蛋,他们敢这么嚣张,要么是一群蠢货,要么是看不起我,最大的可能就是把我当鱼钓了。”
喽啰接着说:“我们看清楚了,他们不是官家的人,也没有抢,不过就是提着两把刀,咱管他是真是假,不如直接给绑了!”
“你个蠢货!”邬金山瞪了他一眼,把这个喽啰吓得浑身筛糠,“我纵横江湖十几年,靠的就是小心能驶万年船,他们越是示弱,越说明有问题!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得轻举妄动,明天一早,咱们就离开这地方!”
喽啰心里不甘心,但也只能听老大的话。
可就在临近凌晨大家最困的时候,村口两个放哨的家伙悄无声息的倒下了,脖子上插着两根吹管针。
紧接着,看管马匹的几个土匪在打盹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背后捂住嘴,要么被抹了脖子,要么被扎穿了心脏,到死都没看见对手是谁。
站在邬金山门口的两个守卫却还精神着,独眼虎周彪接连甩出两把淬了蛇毒的匕首,两人瞬间倒地不起,口吐白沫,没多大会也毙了命。
猎户出身的锦毛虎赵雄翻墙进院,在堂屋门口摆下了一个捕兽夹,然后躲在黑暗中,丢出几块石头,把门砸得哐哐响。
邬金山警惕性十足,即便睡觉的时候都不会脱鞋子,手枪枕在头下,随时准备拼命。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喊了一嗓子:“什么事儿?”
见没人回应,便知道事情不妙。于是抓起手枪跳下床来,拉开门闩,他没有站着跑出去,而是就地打了一个滚,防止袭击者发暗器。
好巧不巧的,左胳膊小臂碰到了捕兽夹的机关,胳膊直接被夹住,疼得他咬牙切齿,却没有叫出声,拖着捕兽夹藏到墙根的阴影处,正在他试图解开捕兽夹的时候,院墙上亮起了好几根火把,还有一根火把扔到了他身边,让他整个人无所遁形。
“里面的可是邬金山?”谷大仓隔着墙头对里面喊话。
邬金山压根就不搭话,直接冲声音传来的方向开枪,然后就进来了一通谩骂:“妈了个巴子的,不讲规矩是不是?真是他娘的想死找窍门!”
令邬金山没想到的是,墙头上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子弹把自己身后的墙打的尘土横飞,对面的火力真的很猛,而自己的土匪队伍里仅有的一把火器就是手里的这支手枪了。
“别打了!老子服了!”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邬金山知道今天自己要完了,便把手里的枪扔到院子中间,高声说道:“不知是哪路英雄?我邬某人说若有得罪之处,愿当面谢罪!还请各位好汉留条活路!”
外面的人要么踹门而入,要么从墙头上翻下来,直接把邬金山给围在了中间。
谷大仓一脸得意:“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听说你这几年在道上没少弄钱,就想找你借两个花花,”
邬金山又开始骂人了:“妈的,你们不讲规矩!那条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