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惹祸不怕大(1 / 1)

四个矿主颤抖着双手接过谷大仓递过来的银票,越看越熟悉,越看心越疼。

甲矿主忍不住感慨:“谷团长用我们的钱,买我们的矿,杀人诛心啊!”

谷大仓一边抠脚丫子一边惶恐地说:“可别乱说话,我可没杀人!什么你们的钱?”

甲矿主看着他那拙劣的演技,心又疼了一下,苦笑着说:“对,到了你手里,就是你的钱了!我们还能拿到两千块,该满足的!估计胡一彪这会该去要饭了吧?”

谷大仓拍着巴掌说:“哎呀,这多好!做生意嘛,就是要这样,开开心心的,乐呵呵的!”

苦笑也是笑,反正笑了就挺好。

四人也没有继续留下吃饭的心情了,起身就要走,谷大仓叫住他们:“四位有啥好生意的话,要带着我一块玩啊!有啥麻烦,大家都能相互照应一下嘛!”

矿主甲指着满屋荷枪实弹的民团再次苦笑:“就这么照应的?我们可当不起!后会无期!”

谷大仓看着手里的煤矿转让书,忍不住哈哈大笑:“发财了,发财了!以后,咱们的民团又能扩编了!”

忽然有个兄弟骑马赶来,跳下马背,来不及栓马,就跑进来报告:“出事了!江逐浪带人把邳县民团给打了!”

谷大仓示意他喝水:“慢慢说,咋回事?”

来人喝水之后接着说:“二库他们在邳县让那里的民团把枪给抢了,江逐浪就带人去讨要说法,今天上午,他们把邳县民团的人围在了驻地里,估计现在还打着呢!”

谷大仓马上提上鞋子,催促说:“快,回矿上调人!”

回到煤矿,他就去找周冠英,后者正在翻看着账本扒拉算盘,忙得不亦乐乎。

“夫人,江师兄带人去打邳县民团了…”

话没说完,周冠英就头也不抬地说:“我都知道了,你急啥?怕他们打不过?”

谷大仓摆手说:“这倒不怕,我怕他们把事闹大了!万一,两个县的县衙搅和进来,咱们最近跟陶在明的关系又不好,打起官司来,咱们吃亏啊!再万一,把总兵衙门给惊动了,怕是不好收场啊!”

周冠英停下手里的动作,问他:“你现在已经在黑道上有了威风,那在白道上,有啥名气没有?”

谷大仓琢磨了一下,回答说:“起码,在陶在明和袁大化那边挺有名气的!”

“我当你没说!”周冠英翻了个白眼,“那两个老狐狸,不提他们!这次,我还真就不怕二库他们把事情闹大,事情再大,不过是死人了,民团私斗而已,大不了赔钱了事。不如借这个机会,让官场上的人都看看,你谷大仓除了能镇住土匪强盗,也能镇住这些民团!”

谷大仓给媳妇竖起大拇指:“夫人的想法,真是与众不同!那我们现在还要去增援一下不?”

周冠英点头回答:“当然要去,不光要打,而且必须把他们给打服气了!”

谷大仓突然想起一个事:“对了,他们的团长叫啥,杜啥,对,杜登达,我还在丰县跟他拜过把子呢,他还是我们老大呢!”

周冠英面无表情地说:“他要是把你当把兄弟,就不会放任手下去抢二库的枪!什么狗屁拜把子大哥?不把他打服气了,他这辈子都拿你当最不值钱的小兄弟!”

谷大仓一拍大腿:“好!我这就带着马队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于是,顾长风带队,租用了马车拉机枪迫击炮,打着马灯连夜赶往邳县。

两百多里路,走走歇歇,黎明时分才赶到邳县县城,人困马乏,谷大仓感觉屁股都是麻木的。

江逐浪的人把邳县城郊民团驻地的两个出口给堵上了,双方距离将近五百米,一个里面,一个外面,零零星星,叮叮当当打了一天一夜,老百姓吓得睡不着觉,连县衙的知府都不敢过问,只能派人去报告道台衙门,希望可以调来军队过来拉架。

袁大化接到了公文,直接就甩在桌子上,对来人说:“回去告诉你们知府,这种民间械斗,如果不是造反,就由他们去吧!”

来人回去复命,袁大化歪嘴笑了:“谷大仓啊,谷大仓,让你跟我耍心眼,我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马队抵达邳县之后,把轻机枪和迫击炮从马车上抬下来,找了个高处架起来,生怕对面看不见。

谷大仓打着哈欠,阚二库和江逐浪跑过来找他。

阚二库的新头发已经老长了,谷大仓的脑袋上也曾经长出了新头发,可惜,夏秀才那药太毒,给他搞出了好几处斑秃,像长了皮癣的癞皮狗,难看死了,干脆就继续剃成光头了,往后余生,他就一直是这种发型。

谷大仓用戏谑的口吻问:“浪哥,打得痛快不?”

江逐浪迫不及待地说:“你们可算来了,气死我了,也不知道哪个师父教的,那些龟孙蹲在院子里不出来了!快点,用机枪扫一家伙!”

谷大仓没接他的话,反手就拍在阚二库脑门上:“笨死你算了,咋还让人把枪给抢了?丢人不?”

阚二库梗着脖子说:“我没防备啊,那魏家老二太不讲规矩了!”

“都是你的理!”谷大仓翻了个白眼,挥手说,“走,玩玩臼炮去!”

到目前为止,这群土包子都没搞明白这臼炮到底是怎么瞄准的,混过新军的彭松炸过牛炸过煤矸石山炸过茅房,就是没打中过自己想打的目标,更别说其他人了。

这次他跟着来,又在和谷大仓的小舅子周冠霖在琢磨那门臼炮,见谷大仓他们过来,周冠霖语气兴奋:“姐夫,我找到窍门了,这炮口朝上,打得就近,炮口朝前,打得就远!”

谷大仓指着前面邳县民团的院子说:“今天让你打个够,轰这帮不长眼的玩意!反正你姐夫我现在有钱了!打!”

于是乎,周冠霖在众人的围观下,把一颗颗炮弹打了出去,再不断调整臼炮的角度,还真的让他摸到了瞄准的法门,终于有一颗炮弹直直地砸中了一间房子,然后,整个屋顶都被炸飞了,还着起了火,十几人从院子里跑出来,躲进隔壁院子。

在连续炸了两间草房之后,对面就立刻举了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