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二库和周冠霖对谷大仓佩服得五体投地。
阚二库上来拍马屁:“大师兄这未卜先知的功夫,令兄弟我佩服!”
谷大仓假装谦虚:“雕虫小技而已,不值一哂!”
周冠霖却提出疑问:“你这小小年纪,咋来这么多诡计?是不是又是我姐教你的?”
谷大仓反问:“你都跟着你姐混了十几年了,他咋没教出你来?这是我个人天赋,加上我夫人的教导,这才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周冠霖不服气:“我姐做事做生意那一套我懒得学,不讲规矩,心眼太多,活得太累!”
谷大仓重心长地教导说:“我是个道士,祖师爷说过了,这个世上的规矩都是强者制定的,你要是跟着老规矩走,这辈子也只能是一只蝼蚁。要想成为强者,就得打破规矩,要让别人按照咱定的规矩走!”
阚二库马上表示不服:“哪个祖师爷说的?怎么没告诉我?”
谷大仓假装捋着胡子说:“你没那道行!要不为啥我是大师兄呢?”
三人正在闲聊的时候,营地外来了一辆马车,一个灰头土脸的家伙跳下马车要往里闯,不过马上就被卫兵给拦住了,即便如此,他还是冲着院子里的谷大仓大喊大叫:“姓谷的,你让我进去,我以后要跟你混!”
来人是魏守义,这家伙因为谷大仓的一段漫不经心的话钻了牛角尖,正是因为百思不得其解,便越发感觉说这话的人高深莫测。
谷大仓搂着阚二库和周冠霖的肩膀,下巴指着门口来人说:“不管怎么说,这一根筋的家伙都是你们俩招惹来的,你们俩负责给我撵走!我得回家睡觉去了!”
这二人对视一眼,虽感觉无奈,也只能硬着头皮出门去打发魏守义,谷大仓则牵着马从后门离开。
周冠霖走到门口,不停推搡着魏守义:“魏老二,你脸皮咋这么厚呢?都撵到家门口来了,是不是想挨揍了?”
阚二库也帮腔:“抢我们枪的事,我大师兄已经不计较了,你还来干啥?我告诉你,他可是说变脸就变脸,别往枪口上撞。”
魏守义根本就不听他们俩说啥,看到谷大仓牵着马跑了,也不搭理他二人,转身就离开了。
留下那俩人还挺得意:这不是很轻松就撵走了么?
谷家大院内,只剩下胡春香一个人看家了,过了这个夏天,她也已经十三岁了,成天被周冠英逼着读书认字,多干点活,就已经算是偷懒了,谷大仓两口子都去了烈山,就等于给他放了大假了。
谷大仓一回来,把她吓了一跳,不过还是催着他把衣服换下来一起给洗了。
“春香啊,你也不能总给我们家当丫鬟呀,也得想想以后咋过自己的日子。”
也怪谷大仓嘴贱,一句话就把胡春香给惹哭了:“姑爷,你这是不要我了么?俺从六岁就让爹娘卖到了周家,小姐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们要是不要我,我就没地方去了…”
谷大仓赶紧安慰:“不是撵你走,啊呀,别哭嘛,我的意思是,要是有合适的人家,就嫁过去,嫁妆啥的,咱给出了,咱都是你的娘家人!”
胡春香还是摇头:“俺是陪嫁丫鬟,哪里都不去!”
那时候的陪嫁丫鬟可不仅仅只是个奴仆,谷大仓却没那个邪念,他赶紧摆手说:“在咱这,可不讲那老规矩!你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物件!以后,你都别忘了,是人,就该有自己的路要走!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以后你自己慢慢会明白的。我去睡觉了,今天要是有人来找我,别让他进来!”
折腾了一天一夜,人确实也够累的,躺在床上就睡死了过去,直到被尿憋醒,月光透过窗户,给屋子增添了一点光亮,原来已是深夜,一个黑漆漆的影子却笼罩在谷大仓的眼前,当场就把尿给吓回去了,伸手就去摸枕头下的枪:“是人是鬼?老子可是带枪的道士,不光有道法,也有枪法,是不会怕你的!”
可惜枕头下啥也没有,枪没了,那个黑影手里正抓着那把手枪对着自己。
这是冤家上门了,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胡一彪。
那个黑影吹着火折子,点燃了床头的油灯,这才看清楚来人,正是白天被拒之门外的魏守义。
谷大仓的心这才放下一些,拍着胸脯说:“人吓人,吓人死的,你知道不?快点,尿罐子给我!”
膀胱里的压力释放完了,这才舒服了不少。
这才想起问话:“你咋进来的?到底想干啥?”
魏守义挺得意:“翻墙头!你说的,能进来是我的本事,能不能把我撵出去,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谷大仓拍着脑门感慨:“我的个亲娘来!你说你…哎呀,都没法说了!你缠着我干啥?咱们的事都过去了!”
魏守义口气强硬:“不是过去,是刚开始!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你要是不把我收下,你以后别想肃静了!”
说着,用枪指着谷大仓:“今天,要么死,要么收下我!”
谷大仓瞬间无语,使劲把自己扔在床上,又猛地做起来,把心情平复了一下,语气也平静下来:“我说,魏二公子,请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投奔我?杜登达对你们不好吗?”
“他对我们很好,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魏守义把手枪扔给谷大仓,语气也是很平静又真诚,“你白天的话,让我顿悟了,你一定是世外高人,心胸豁达,方家法眼,说出来的话,道理深不可测…”
谷大仓皱眉问:“大哥,我说啥了?我这人嘴闲不住,说的话比蚂蚁都多,你是指哪一句?”
魏守义回答:“关于弱肉强食,你说的,跟别人说的都不一样,我觉得,你的话,是最有道理的,所以,以后,我要跟在你旁边学你,超过你,打败你!”
谷大仓伸手去摸床底下的鞋,想砸过去,没摸着,也只能放弃了。
“你这话说得很真诚,就是不太友好。你让我收留一个祸害,是不是觉得我是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