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将信将疑,袁大化当天还是把那颗黑色的仙丹给吃了下去,不说别的,装仙丹的盒子一看就价值不菲,黄花梨材质,雕龙画凤,做工精美,能配得上这种盒子的,药丸也不可能太差劲。
吃了药没多大会,就感觉小腹处有暖流涌动,虽年过半百,却也突然又有了年轻二十岁的动力,一时兴起,跑进小妾的房内进行了一夜深入的探讨。
次日一早,依旧精神焕发,只是掉了几根头发,于是,他马上让下人立刻去谷大仓那里把张天启给请回来。
突然又感觉不妥,叫住下人:“算了,备上厚礼,我亲自前去!”
现实让他很失望,到了谷家,被告知张道长昨天就再次仙游去了,至于去了哪里,人家没说,走的时候,一个铜板都没带。
袁大化还埋怨上了:“谷兄弟啊,你师祖可真是高人啊,你该留下他啊!”
谷大仓比他还气恼:“别提了,就是因为你的事,师祖说我六根不净,直接把我们师徒四人都给逐出师门了,让我们以后都不许承认是龙虎山的弟子了!”
“就是因为那点银子?”袁大化再次震惊,“大师真是高风亮节啊!世外高人才真正视金钱如粪土!”
他一个劲追问:“张仙人有没有说,那个煤矿怎么处理?”
谷大仓的回答让他很是惊喜:“还真说了!”
不过,他马上又不说了。
袁大化一个劲催促:“赶紧的,别吞吞吐吐的!拉屎拉不干净怎么的?”
谷大仓无奈表示:“师祖说了,不能轻易介入别人的因果,不然,就担上他人的祸!你得了煤矿,那是你的因果,因矿引来祸端,那也是你的因果!之前因为我强行介入,已经遭了报应,不光破了财,现在媳妇一直都怀不上孩子…”
说到这,他的语气悲凉起来,是真的悲凉,结婚这么长时间了,周冠英的肚子一直没动静,搁谁都会急。
由于谁都不可能用自己的子嗣来说事,袁大化深信不疑,着急得原地拍着手背转圈:“那这煤矿还真烫手了呢!”
不过他马上又想到了另外个事:“那个,昨天那仙丹果然有奇效,竟然治愈了我多年顽疾,现在头不晕,心不慌,精神百倍,不知道,谷兄弟手里可还有存货?”
谷大仓一个劲摆手:“没有,真没有!那玩意是祖师采集天下灵宝,历经七七四十九天,精心炼制出来的,丹成之日,还会引起天地异象,甚至雷劫,能吃上一颗,普通人根本想都不用想,据说,当年道光爷派人前去龙虎山求药,结果,被结界阻挡,连山门都没找到。你能让他赠药,全是我的面子,他是希望你以后能多关照我一下。”
袁大化显得很大方:“关照是必须的,至于那丹药,我可以出钱买!”
谷大仓笑了:“我的大人啊,能用钱买到的,能是仙丹吗?钱可不是万能的!大人还是回去把宅子清理一下吧,听我师祖的,准没错!”
袁大化只能无奈叹息了。
回到家里,就迫不及待地命令家人把茅房和厕所都给拆了,换了个位置,在心理作用和药物的作用下,他一天的状态都好了不少,当晚,就连分房二十年的正妻都夸他又如当年之勇猛,有枯木逢春之活力。
煤矿就成了他挥之不去的阴影,肚子里切不掉的大疙瘩。
钱起好东西,命更是好东西,两下比较,还是保住命比较好,如果,能再搞点仙丹过来,送给皇帝,那自己的前程岂不是一片光明?
第三天的时候,谷大仓竟然主动上门求见,袁大化热情接见。
谷大仓奉上一个绢布小包,手心大小,鼓鼓囊囊,介绍说:“这是家师多年前仿制的仙丹,虽然药效不如师祖的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可也能让人精力充沛,火力十足。”
袁大化好奇,打开来看,果然,样子大小颜色跟正品相差无几,便有心收下:“这个,多少钱?”
谷大仓客气一声:“大人不必客气,一万两而已,成本价!”
袁大化瞬间肉疼:“啊,这,太贵重了吧?你这是要送予本官?”
“人间仙品,自然价格不菲,不然的话,人人都能吃的起,还算什么仙丹?”谷大仓解释说,“送,自然是送不起的,家师为了求得这仙方里的药材,昆仑山,长白山,藏区贡嘎山都走了一个遍,耗费十年光景。为了一颗光定风珠,跟几个憋宝人干了一场,差点没了命!若不是袁大人需要,他都不舍得拿出来的。”
袁大化接着问:“你的意思,还是要收本官的钱财?仿制品而已,怎么会这么金贵?”
谷大仓点点头:“我年龄小,说话不会拐弯,咱们俩的交情还不值一万块。就算是为了我的前程,我拿着这神药去送两江总督,去送亲王,恐怕拿到的也不可能只是个五品顶戴吧?这里可有五颗呢!”
说完,起身又从袁大化手里一把抓回了绢布包:“大人清廉,拿不出钱来,也能理解,只是,宝物无价,这一万两,只是成本而已。”
袁大化的眼神钉在那个包上,嘴上却问了别的问题:“那个,天魁星犯了天条会咋样?”
谷大仓挠头,支支吾吾地回答说:“一般来说,出门遭雷劈,还可能突发恶疾,也可能遇到刺客…反正,不太好…”
袁大化冷不丁打了个哆嗦,毕竟,那个年代的人还是非常相信那些东西的,不过,很快镇定下来,说了一声:“子不语,怪力乱神!”
谷大仓又神秘兮兮地说:“大人啊,说了你别不信,我师祖还给淮西道的道台丁大人看过相,说丁大人会葬身鱼腹,而且就在近日。”
袁大化的兴趣再次被点燃:“不可能吧?按照律法,他要死的话,也应该是死于斩首吧?”
谷大仓说:“这个咱们别争,不如,等等看呗?”
袁大化点点头:“那就等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