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刀屁颠颠地去领枪支弹药了。
丁道安喝了一口茶之后,给谷大仓竖起大拇指:“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大度,佩服,佩服!”
谷大仓有些不好意思了:“都是媳妇教得好!咱下山的时候,连一双鞋子都没有,如今这些家当,都是媳妇帮忙置办的,没有她,我还不知道在哪里要饭呢!”
丁道安再次给他竖起大拇指:“你是一个有良心的人,能记得别人的好,很好,很好!这世道,人人急功近利,唯利是图,像你这样的,真是不多了!”
他又沉下脸问:“你手下都是一些江湖人士,野性十足,难道就凭一句江湖道义就能束缚他们?”
“当然不能!”谷大仓回答说,“大家跟着我,无非图个三餐一宿,想过几天安生日子,论私心,谁都有,我呢,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跟着我,他们的日子好过了,自然就没人会蠢到反叛我了!再说了,像许三刀这样的,我给他枪,是让他给我招揽人马,要是他想反水,我照样可以把他给就地灭了。”
丁道安点点头:“果然,各有各的道啊!”
谷大仓起身说:“我不能跟你多聊了,牛管家会给你安排一个妥当的住处,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等风声过去了,你还要去操办学校的事呢!”
丁道安一脸惊喜:“你不是要留下我当师爷吗?”
谷大仓拱手说:“我可不敢留你,手下兄弟都服你,到时候,我再让你给架空了,我不是白忙活了?”
丁道安哈哈大笑起来:“真能扯!说实话!”
谷大仓又认真地说:“其实,我也想留下你,不过,你能干的事,我们干不了!你还真指望我亲自去搞学校?我认识的字,比我头发多不了几个!”
丁道安也严肃起来了:“大恩不言谢了!以后能用到老朽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绝不推辞!”
谷大仓还着急去濉溪找周玉山讨论煤矿的事情,便带着魏守义和周冠霖两人牵着马出门了。
刚到门口,就被无毛道长给拦住了,看他脸色,这个师父很是生气的样子,说话也是义愤填膺:“老大,我听说老三在上海乐不思蜀了,这个混蛋!你给我支点路费,我去上海把他给揪回来!”
谷大仓瞪着他问:“你确定是想把他揪回来?还是想找他一块潇洒去的?”
无毛道长显得正气凛然:“肯定是揪他回来!”
谷大仓叹口气,从马背上的褡裢里掏出一百银票递过去:“这些个,足够了!”
无毛道长收了银票,便立刻包了马车往东去了。
魏守义却叹息上了:“你这个师父,还有你那个三师弟,算了,不说了,都一个德行!”
周冠霖也补充一句:“你这个师父,留这也没啥用,不如让他去云游天下呢!”
谷大仓不想说话,转身上马,不过表情还是显得很失望。
在淮西道台见到周玉山,直接告诉对方一个好消息:“经过我一番折腾,袁大化同意你花钱把煤矿赎回去了!”
周玉山自然很是兴奋:“他要多少钱?”
谷大仓伸出三根手指头:“加上我上下打点花的钱,一共三万块!用不了半年就挣回来了。”
面对这个天价,周玉山却点头说:“这个价格,可以接受!”
谷大仓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为了吓唬袁大化,还炸了你一个矿坑,这个损失有点大,对不住了!”
周玉山摆手说:“不算啥,大不了再开几个坑就是了!只要能收回煤矿,都是小钱!”
两人就这么说定了,谷大仓从中挣了一万五的中介费,可这钱挣得并不轻松。
周玉山把谷大仓拉到没人地方,悄悄地说:“丁道台的事,你做得漂亮,简直天衣无缝!”
谷大仓没有骄傲,却提醒说:“这个事就烂在肚子里吧,我手下兄弟都没几个知道的!你们这些生意人的嘴最大了,我太不放心了!”
周玉山后背发凉,赶紧保证说:“放心,绝对不说!”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其实,我还想求你一个事!”
谷大仓问:“你一个道台了,还有啥事需要我的?”
“借点人,撑撑场面,最多三个月!”周玉山摆出一副求人的表情,显得很真诚,“这里的守备军标统有点看不上我,见了我,都是横眉竖眼的,非常傲慢,装备和战斗力根本就不值一提,就是因为他是一个旗人…”
谷大仓一听这个就马上答应下来:“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旗人了!我借给你一个乙字营,一挺机枪,一门臼炮!这期间的军费粮草你自己负责。”
周玉山受宠若惊:“太好了,太好了!”
谷大仓也提了一个要求:“不过呢,你也得帮我一个忙,我借给你五十人,到时候,你得还我一百五十人!”
周玉山点点头:“这个你放心,征兵嘛,这都是小事!”
随后,他筹措了三万银元的银票交给谷大仓,委托谷大仓全权代表他去和袁大化进行交易。他自己则开始准备接手和整合谷大仓用来入股的五家煤矿了。
跌跌撞撞地折腾了一个多月,烈山煤矿的事情也总算尘埃落定了。
而谷大仓的麻烦却接踵而至,最让他头疼的,就是丁道安说的,袁大化的小心思一个接着一个,让人应接不暇。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民团,现在是守备军的指挥权。
诏书下来没几天,他就任命的原来守备军的营统升级为正标统,统领所有新旧守备军,还特地把谷大仓叫过去,郑重介绍两人认识。
索尔达多,一听这个名字就能猜到他是一个旗人。身材健硕,世袭的军职,曾经在淮军队伍里供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