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浦江边的一个仓库内,无毛道长和胡三宝被捆得像两个粽子,扔在一堆麻袋旁边。
面对凶神恶煞的一群绑匪,无毛道长说话了:“爷们儿,咱有话好说,你们搞的哪一出啊?咱可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如果想要钱,那你们可找错人了,我们爷俩都是穷光蛋!”
胡三宝就显得强硬多了:“就算有钱也不给你们!!”
还是外面那个带头男子出来了,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满脸戏谑的表情,用江南水乡特有的腔调说着官话,怎么听怎么别扭,跟个女人一样,不过好在还能听懂。
“你们果真是道士?我怎么不信呢?你们这脑袋瓜子比和尚还亮?”
胡三宝脾气还挺倔,直接反驳说:“你管的着吗?不管是道士还是和尚,那总比你这个娘娘腔要强得多!”
“娘娘腔”气得火冒三丈,蹲下来就甩给他一个巴掌。
胡三宝昂着脑袋问:“到底是个娘们,你没吃饭呀?给老子拍蚊子呢?”
无毛道长皱着眉头劝说自己徒弟:“三啊,别犟了,好汉别吃眼前亏!”
然后转头又对娘娘腔说:“你打完他可就不能打我了!”
眼瞅着娘娘腔的手已经抬起来冲着自己来了,他马上快速补充说:“我有病,谁碰我谁掉毛!”
娘娘腔的手瞬间停滞,赶紧收了回来,他可不想染上这种怪病。
“无毛道长,胡三宝!”娘娘腔竟然直接叫出了二人的名字,还说出了他们的身份,“徐州一无耻恶霸谷大仓的师父和师弟,我没说错吧?”
胡三宝更得意了:“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还不识相点,把我们给放了,再赔个千八百块大洋,不然,我师兄不会饶了你们的!”
娘娘腔笑得比他还得意:“哈哈哈,做梦呢?为了抓到你们,我们可没少费力气!放心,我不会杀你们的,只不过,想回去的话,就得让谷大仓出点血了!你们情深义重,他应该不会不管你们吧?”
这下轮到无毛道长笑了:“嘿嘿嘿,小子,你还真想错了!”
娘娘腔好奇:“哪里错了?”
无毛道长说:“你可别指望他出钱赎我们俩!你们也不打听打听他的人品,那小子不仁不义的。别说我只是他师父了,就算他亲爹亲妈让人给绑了,他都不带弯腰的,更不可能出钱!你们就死了那个心吧!”
娘娘腔回头问手下一个兄弟,说的啥,师徒俩听不懂,吴侬软语的。
娘娘腔的手下似乎认可无毛道长的说法,让娘娘腔显得有些意外,甚至开始挠头了。
无毛道长接着说:“看你们也不像是劫匪,是不是跟我那徒弟有啥过节,可以跟我说,我回去说他,让他跟你们好好商量,让一步,也不是啥难事!”
胡三宝却提醒娘娘腔说:“我大师兄可不是东西了,只要惹了他的,不管惹得轻还是重,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你们也应该打听到了吧?他可不讲啥规矩!”
娘娘腔再次回头找手下核实这个信息,手下点点头表示认可。
“不怕告诉你们,我们是盐帮程家的,我就是程家的二当家!”娘娘腔自报家门,强装镇定,“我们程家可是百年贵族,乾隆年间,我们家可是出过贵妃的!不久之后,又会出一个!我就不信,谷大仓敢跟皇亲国戚掰手腕!”
无毛道长开始危言耸听:“那可没准,道台大人都不敢跟他说硬话,你们这些做生意的,能有道台的能耐大?”
对方没回答,胡三宝先接上话回答说:“师父,这程家,我听说过,巡抚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我大师兄怎么招惹这些货了?抢他们的盐了?”
无毛道长点点头:“完全有可能!他啥事干不出来?”
娘娘腔气呼呼地说:“不是抢了我们的盐,是抢了我们的少夫人,杨家镖局的大小姐!”
师徒二人听后,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
娘娘腔指着他们问:“你们笑什么?”
胡三宝说:“要说他跟你抢屎吃,我都信!你说他跟你们抢媳妇?打死我都不信!”
无毛道长也跟着说:“我那个徒弟,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媳妇!他连多看别的女人一眼都不敢,你说他跟你们抢女人?真是笑话!”
娘娘腔听了这话,明显有些迷茫。
不过,很快就恶狠狠地说:“不管真假,今天,先借你们长在你们身上的物件一用!”
师徒二人一听这个,又慌了神了,身体使劲往后挪。
无毛道长威胁说:“我大徒弟虽然无情无义,他可是最要面子的,你伤了我们,他丢了面子,那你们以后就没好日子过了!这家伙可是蛇蝎心肠!”
胡三宝也附和说:“没错,就等着鸡犬不宁吧!不就是想让他把女人让出来吗?简单,让我师父给他写封信,不就行了?”
“不行!”娘娘腔急了,对手下说,“按住,我要他们借给我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