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衙门和江宁布政司的冷淡让袁大化心里打起了鼓,也拉着衙门主簿商量上了。
袁大化很是疑惑:“啥情况?联名条陈已经送上去了,怎么还没动静?”
主簿凑过去,道:“大人,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袁大化催促:“你我不必如此,有话就说!”
主簿回话:“那谷大仓人小鬼大,之前为难联名的官员,还让他们亲自去守备军领丢失的物品,定然是有算计的,如果我没猜错,那些官员一定被那小子给拿捏了,然后给上头递交了什么文书,这才让上头搞不清楚情况。”
袁大化听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说呢,怪不得他明知我在参他,他还没个动静,原来,已经有了动作!哼,我与那江宁布政使恩铭相熟多年,料想,他应该不会站在姓谷那小子一边,至于两江总督,初来乍到的,倒是有可能受到迷惑!”
主簿劝说:“大人不必担心,两江总督向来更换频繁,这个总督端方估计也干不长久,在任也不过是为了多捞钱,才懒得管这些闲事呢!”
袁大化盯着他问:“你的意思,让我手段更狠一点?”
主簿坏笑着点头:“正是!大人之前就是顾虑太多,才让那谷大仓有机会做大做强,如今已经脱离控制,光靠上书,远远不够的。”
袁大化接着问:“那你有什么狠一点的法子?”
主簿为难了:“在下,在下也没主意。”
“没主意还放这虚屁干啥?”袁大化失望地翻了个白眼。
主簿偷偷看了看门口,确保没人偷听之后凑到谷大仓耳朵边低声说:“大人,如今乱党才是朝廷大忌,如果能把那谷大仓跟乱党挂在一起…”
袁大化一听就乐了:“妙啊,妙啊!”
衙役过来禀报:“总督衙门有急信!”
袁大化接了信,打开之后,又笑了出来,对师爷说:“哈哈哈,太好了,两江总督端方大人要来咱们这里巡查,而且还是微服私访,是时候展现政绩了!”
主簿好奇地问:“消息可靠么?”
袁大化很是自信:“总督衙门的廖师爷是我的关系,这是他的亲笔信,消息不会有错!”
主簿也跟着乐了:“那我这就传令下去,让各级衙门做好迎接准备!”
袁大化抬手叫住他:“别急,总督大人这次前来,多半是为了我跟那谷大仓的矛盾,千万不能让那谷大仓知道这个消息,到时候一定要让总督大人亲眼看到他那不堪的一面!”
主簿点头回话:“下官明白!”
袁大化再次补充:“双管齐下才完美,你去找几个盲流子,在街面上数落一下谷大仓的破事!重点说他跟乱党有勾结!”
主簿跟着坏笑:“大人高明啊!”
几乎与此同时,谷大仓也收到了江宁布政使恩铭的来信,信里告诉他:本官念及老友情面,不仅没有偏听偏信袁道台等人一面之词,还在新任总督大人面前为谷标统多有美言,望再接再厉,努力练兵,维护一方平安。总督大人近日会探访徐州,你等定要谨言慎行,莫要坏了名声,辜负了本官之殷殷期望。
谷大仓拿着信给周冠英看,兴奋地说:“夫人,咱们的钱起了作用了,恩铭把咱们当自己人了!你看这话说的,多中听!”
胡冠英却显得忧心忡忡:“总督咋突然想起来跑咱们这里来了?莫不是因为咱们跟袁大化之间的破事?”
谷大仓却一点都不愁:“一帮人一会说我坏话,一会说我好话,总督肯定摸不透实情。换了我,我也得跑来查查到底啥情况。咱们就听恩铭的,扬自己美名,坏袁大化名声!”
周冠英问:“你打算怎么着?”
“简单!”谷大仓一脸坏笑,“花点小钱,搞臭那袁大化的名声!总督大人一来,要是满大街都是骂他袁大化的,那才过瘾呢!”
周冠英点点头:“这也是个好办法。另外,你去找干爹打听一下这个新任总督的为人,问一下这个人热衷干啥事,咱们也好有个应对办法,一定要给总督留个好样子看。”
谷大仓马上答应下来:“我这就去县衙!”
他顿了一下,挠头说:“姓栾那小子让咱们关了快半个月了,他们同伙咋还没个动静呢?”
周冠英安抚说:“别急,估计也快有消息了!如果这人真的是乱党,赶紧撵走,不能留在这里当祸根!”
说到这,她猛地拍一下脑门,计上心来:“不说这个,我还想不起来呢!只靠说一般的坏话还真就扳不倒袁大化,必须下点猛药!让人散播出去,就说他袁大化是乱党的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