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谷大仓的目标就是日本人的正金银行。

雪刚停下，他就派出传令兵，把分散在各个乡镇的五百编外守备军全部偷偷调回来。

自己亲自前往烈山煤矿，找周玉山借了五万大洋，加上自己的家底，勉强凑够了十万块现大洋。派人抬着去了正金银行，找到正想坏主意的石川犬连。

“犬脸，别叽叽歪歪了，老子把钱还给你！”

他进门就吆喝，倒是让石川大感觉意外:“你的，要还债？我的，不相信！”

谷大仓指着身后几个大框说:“一块都不少，你让人查一下，先说清楚，利息，一个铜板都没有！”

“利息的，免了！”石川突然感恩戴德起来，“谷桑，你的帮了我大忙！我的，好交代了！我的，道歉！对不起！”

谷大仓倒是挺大度，摆手说:“哎呀，说那干啥？我前两天脾气也不好，该我道歉的，不管怎么说，你们损失也不小，相互理解一下嘛！”

石川有些好奇:“为什么都是现大洋，银票的，没有？”

谷大仓摊手说:“我们的票号不知道哪会就完蛋了，谁还敢用银票？以后，我只用你们银行的存单了！”

石川鞠躬致谢:“多谢，我们的，可以继续合作！”

谷大仓突然又好奇地问:“我想知道，要是我真的不还钱了，你会用啥法子来对付我？”

石川也不隐瞒:“我的，会发出外交照会，你们的朝廷，不敢得罪我们脚盆鸡帝国，一定会严惩你！”

谷大仓听后，给他竖起大拇指:“论不要脸，你比我强！”

石川突然拍着脑门说:“抱歉，我已经把照会发给了你们的江北提督！我的，会立刻追回！”

谷大仓一听就急了:“愣着干啥？赶紧的！我告诉你，要是我们提督大人找我麻烦，我追到日本都得把你给撕碎了！”

石川更懊恼了:“我的，发的是电报…”

“完了，完了！”谷大仓叫住那些正在数钱的银行职员，“别忙活了，钱，我得带回去！这债，老子不还了！”

石川就差下跪了，过来拉住他说:“我的，马上发电报，澄清，澄清的！”

谷大仓推开他，训斥说:“晚了！提督大人知道我自己私自借款扩充军备，那我就得背上意图谋反的罪名！要满门抄斩的！”

石川哀求起来:“谷桑，你说，怎么补救？”

谷大仓伸出两根手指:“拿两万块大洋来，我去打点打点，你懂得，不花钱不行啊！”

石川愣了一下:“这么多吗？”

谷大仓揪住他的领子喝问:“是我的命重要，还是你的钱重要？”

石川回答:“我的钱，对我重要！你的命，对我，不重要！”

谷大仓阴笑着说:“好啊，我再问你，我的命要是没了，会不会先把你的命收了？”

石川被吓退了两步，伸出一根手指头出来:“一万块，行不？！”

谷大仓不耐烦地说:“行了，一万就一万吧！赶紧发电报澄清，就说，钱，我一个不少地还回去了！”

石川连连点头。

谷大仓接着说:“我们明天就要调去宿县驻防了，以后还想合作，就去宿县找我！”

石川再次点头。

就这样，谷大仓收回了借据，又抬回来一万大洋，留下一堆烂账给石川。

总兵衙门同意了他带兵出去防备土匪护卫百姓过年的行动计划，新总兵张士翰还写信把他夸了一番，说他是军中之典范，百姓之护盾。

就在全城百姓忙着过年的时候，年二十五的晚上，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波悍匪，在城南方向不断打枪，把何迪华的游击营给引了出去，城里的防备一下子就空了下来。

半夜的时候，正金银行被烧得只剩几根柱子，数十个保险柜全被炸开，里面的现银和票据被几百人哄抢一空，损失之大，无法估量。

这下好了，总兵衙门，州府各级衙门都别想好好过年了，派出全部能派出的人，开始全城缉拿暴徒。

谷大仓被紧急调回来加强城防，防备歹人继续作乱。

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江北提督那里，刚刚上任的段其瑞总结之前日本人告状之后又撤诉的事，以及打听了谷大仓的为人之后，心里也明白了大概。

下属来报，有人秘密邮寄了五万两银票过来，邮出地址是徐州宿迁，还附带了一封信，字迹乱七八糟，勉强能看懂其中的大概意思:我是苏北乡绅，得知各镇官兵辛苦，过年了，就想着表示表示，送点钱过来，请提督大人买点肉让大家过个肥年。

段提督看完信，哭笑不得，把信扔进了火盆，传令下去，把这五万大洋分给各镇官兵，权当犒赏了，另外给谷大仓传信，元宵节之前必须到淮安清河县清江浦提督府面见提督。

时间给的很宽松。

出了这么大的事，石川的心情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轻松，甚至请谷大仓到自己的住处去喝酒。

石川的热情让人挺舒服，可谷大仓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你们日本人真有意思，喝酒这么有意思的事，还要跪在地上，搞得跟上坟一样，真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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