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大仓两口子真猜对了，石川的第一目标就是何迪华。

这人为了钱，可以派出军队来保护石川的安全，说明他很贪心，越是贪心的人越好控制。

于是，他从谷大仓那里出来之后就直接找到何迪华，请他到饭店里喝酒。

起初，石川试探性地问：“何桑，在你眼里，谷的，是什么样的人？”

何迪华实话实说：“挺有本事的，我从军十年，都不如他一年混得好。现在他都是副总兵了，而我还只是一个管带。”

石川接着问：“何桑，你的人品大大的好，你想不想也升官发财？”

何迪华点头回答：“谁不想，那就是傻子！可这也得靠本事才行。”

石川摇晃着手指说：“不对，你的本事，足够大了。只是你太正直，如果你敢像他那样努力扩充军备，你也可以当总兵的！”

何迪华听后，一个劲地摇头：“玩不了，咱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财力！”

石川伸着脑袋说：“如果，我给你提供财力支持，你会不会生出那样的胆子？”

何迪华显得很心动：“说说，你能提供多少钱？”

石川回答：“和去年支持谷的一样，最少五十万大洋的贷款！”

一听这个数字，何迪华咧嘴笑了：“好家伙，怪不得他能混得风生水起呢，原来你这家伙给的钱！可是呢，我总觉得，这个钱，我拿着亏心，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石川给他竖起大拇指：“何桑，你的，果然正直。我们目的很简单，就是想交个朋友！”

何迪华撇嘴说：“知道你们有钱，可交朋友也不至于下这么大的本钱，还是说清楚真实目的比较好！”

石川有些不耐烦了：“何桑，你是聪明人，应该能想明白的！”

何迪华一个劲摇头：“我想了，想不明白！我要是能想明白了，早就当总兵了！”

石川的手在桌子底下已经攥成了拳头，他真想揍何迪华一顿，从来没见过这么笨的家伙。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说：“我们日本商人要在这里经商开矿，需要严密的保护和合作人，我们可以把你扶持成当地重要的官员，你的，要配合我们的工作，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吗？”

何迪华终于点头了：“明白，就是养一个狗腿子呗！”

石川有些无语，纠正说：“是合作人！”

何迪华继续问：“那啥时候可以给我钱？”

石川咬了咬牙，回答说：“按照规矩，分期支付，第一次支付五万块，分五年付清！”

何迪华听后，开始掰手指算账：“五万，我手下五百人，一个月军饷和开销，需要一万多，五万块，能扩军到两千人，那也就是说，一个月就要支出五万块，你一年给十万的话，也只能养活队伍两个月，石川先生，我没算错吧？那剩下十个月咋办呢？”

石川急得想吃人，这人聪明起来的时候，真是不合时宜，耐心终于被消磨完了，带着怒气说话了：“去年，我的，也是这么给谷的支付，他的可以，你的为什么不可以？”

何迪华回答地很直接：“我不如人家呗！”

石川拍案而起，气呼呼地说：“你的，笨死算了！”

何迪华一点都不着急，挥手示意他坐下：“你着什么急啊，你是不懂我们这里的情况，其实没那么麻烦，不用养兵，直接给上头塞钱，立刻就能升官！你说我笨，我看你才是真的笨！”

石川坐下来，喝口水稳了稳心神，琢磨了一下，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于是点着脑袋说：“好，那你就去贿赂你的长官，让他给你升官！”

何迪华的一句话又差点把石川气吐血：“我的长官就是谷副总兵，现在段总兵抱病，他现在的官最大，也不过就是一个标统，比我才大了一级，他能给我啥官？”

石川真的想掀桌子了，不过，还是忍住了，咬牙切齿地问：“你就不能去贿赂更大的官员？比如提督……”

何迪华木木地回答：“我不认识提督啊！”

“啊——”石川发出一声嘶吼，使劲扯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起身就要离开，“何桑，你的，慢慢享用，我的，先走了！”

何迪华高声提醒说：“别忘了付钱，我没带钱！”

出了门，石川才有机会大吼出声：“蠢货，蠢货！我跟一头猪吃了一顿饭！耻辱，耻辱！”

跟随他的卫兵赶紧追问：“你骂谁呢？”

这些卫兵可是何迪华派来的，石川立刻收起怒火，解释说：“我的，是骂隔壁桌的蠢猪的！”

石川抬头看天，长叹一声，这时候才意识到，谷大仓才是那个最合适的合作人，只可惜，双方的关系彻底破灭了，如果能耐住性子不去杀人，或许还不至于落到现在的地步。

到了如今的地步，怪自己不够沉稳，更怪谷大仓的命也不够硬，居然能被蚊子给咬没命了。

回到银行办公室，总部的电报已经放在桌子上了，他不敢去看，不看也能猜到，这是总部在骂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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