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的速度可比谷大仓快多了,第一时间跑去军营找孙传芳,告诉对方一个大秘密:“谷的,在装病!你的,危险了!”
孙传芳假装震惊:“啊?装的?你怎么知道的?”
石川显得非常急躁:“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你的,必须要做出行动了!他的,一定会来对付你!”
孙传芳问:“说说,需要啥行动?”
石川恶狠狠地说:“让他死!”
一听这话,孙传芳忍不住笑了出来:“可别闹了你!我现在虽说是副职,可也是实际的当家人,就算他姓谷的跟我不对付,他也不可能把我怎么着,杀人,不至于!”
石川突然又得意上了:“还是我们的金钱起了作用了!现在,就是反击的时候,是报仇的时候,你已经收买了所有的军官,可不要忘了,他曾经打过你!”
孙传芳假装为难:“这个,不合适!我如果动手,不管是啥是否正当的理由,杀害长官,我这条命也算是交代了!”
石川再次露出凶狠的表情,低声说:“暗杀,你敢不敢?”
孙传芳来了兴趣:“说说计划吧!”
“我的,可以帮你!”石川开始出坏主意,“我的,有毒药,你可以放在他喝的茶水里…他装病,就让他真的病死!没人会怀疑你的!”
孙传芳给他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狠啊!你跟他有多大仇恨哟?不就是欠债不还吗?”
石川咬牙切齿地回答:“他的,侮辱我!这人的,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孙传芳突然崩着脸问:“日后,若是我也没了价值,会不会也落这个下场?”
石川犬连被问得尴尬了:“这个的,不会!孙桑是我们最忠诚的朋友!”
孙传芳不再发问,伸出手来,说:“毒药拿来吧!”
石川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递过去:“这是我们研制的最新毒药,只需要一点,就可以毒死一头牛!”
孙传芳点点头:“难怪姓谷的不跟你玩了,你们的良心,那是一点都没有啊!”
石川一本正经地说:“是他先不讲道理的!”
孙传芳朝他摆手说:“行了,回去等消息吧!”
那瓶毒药很快就到了谷大仓手里,他把玩着药瓶,一脸坏笑:“这个王八蛋,我还想着留他一条狗命呢,他倒是自己找死来了!”
孙传芳问:“怎么办?直接扔他嘴里?”
谷大仓轻轻摇摇头回答:“不能让他这么痛快就死了!这可是咱们的财神爷,他要是死了,谁来孝敬咱?”
孙传芳忍不住笑了出来:“不假,这种不用磕头烧香的财神爷确实不多了!”
谷大仓拿定了主意:“给他点颜色看看,先让他变成光杆司令再说!”
孙传芳也听明白了,给他竖起大拇指:“你的够狠的!”
谷大仓倒是没有良心上的压力,指着自己胸口说:“人不狠,站不稳!师父说过,对付恶人,就得比他更恶!碰到小人,能动手就尽量别动嘴,能弄死就尽量别留活的,有仇不报,不算道教!”
正金银行徐州分理处自从去年年底经历了一场大火之后,仅仅两个月后,就又挂牌营业了,内部人员全部换成了日本雇员。
这次底气更足了,花钱从游击营请了五个清兵扛着步枪当保安队,安全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不过,这也只是石川犬连自己心里这么认为的。
保安队把毒药倒进了日本雇员的水壶里,日本毒药的效果就是好,直接把他们全部放倒了。
一个个口吐白沫,眼睛翻白,两腿乱蹬,片刻后,便没了生机,嘴唇焦黑,像舔过锅底一样。。
石川看着满屋终于硬起来的雇员,那死相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死于自己送给孙传芳的毒药,给谷大仓准备的。
第一个来探望他的,居然是谷大仓。
六具扭曲的尸体躺在银行柜台内,石川坐在墙角的地上不知所措。
谷大仓伸着脑袋透过柜台往里面看,笑呵呵地问:“咋了?天还没黑呢,咋都睡了呢?”
石川从地上爬起来,跑到柜台边想抓他的脖领子,被谷大仓闪开了。
“是你!一定是你!”石川指着谷大仓,声音颤抖着,“是你毒杀了我的同事!”
谷大仓不生气,笑呵呵地说:“哟,原来是都死了啊!恭喜你了!”
石川被气得冒烟了:“八嘎,为什么恭喜我?”
谷大仓指着空荡荡地柜台说:“这里的钱,不都是你的了?当然得恭喜了,要是我杀了他们,你还得谢谢我呢!”
石川用仅剩的一个拳头砸着桌面吼起来:“一年之内,银行两次出这么大的事,我的,会没命的!”
谷大仓不接他的话,反而给他介绍起来生意:“跟你说呢,铁货街那边有家棺材铺,趁现在价格合适,赶紧去定几口,要是都臭了,耽误买卖!”
石川压根就没听,继续质问:“是不是你下的毒?”
谷大仓的脸色也拉了下来,反问:“听说,有人要给我下毒,这事,你听说了没?”
石川疯狂摆手否认:“我的,不知道!”
“带上来!”谷大仓叫了一声,五花大绑的孙传芳就被推了进来,“你们要不要对质一下?”
见到这场景,石川立刻软了下来,计划失败了,答案也已明了。
孙传芳开始咬人了:“谷大人,就是这个日本人让我给你下毒的!不是我要害你的,都是他逼我的!”
谷大仓冷冰冰地说:“动了这心思就不对!我不杀你,就把你送总督衙门吧,让总督大人发落!”
转身又对石川说:“你,意图谋杀大清国的军官,现在证据确凿,就是在挑起战争,我也不杀你,就把你送到我们的礼部去,说不定能跟你们日本政府换来不少好处呢!”
石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用强硬的口气说着哀求的话:“谷桑,我的,错了!请你不要为难我!我的,可以答应你所有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