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还是很疑惑的,开始了灵魂拷问:“我的想杀你了,你的,为什么还要帮我?”
谷大仓摊手回答:“我可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咱们之前说好的,开出的矿,有我一半的!”
石川一个劲地摇头:“我从来没答应过你的!”
谷大仓咧嘴笑着说:“别耍赖,你现在没有耍赖的本钱了,没我帮你,你狗屎都吃不上热的!”
石川再次陷入沉思,最后,也只能答应下来:“好吧,不过,有个条件,你必须配合我做假账,我要给总部一个交代!”
谷大仓伸手把他从病床上拽下来,催促说:“赶紧去求你的上级吧,银行经理干不成了,开矿的活可不能让给别人,不然,你这几年的绿帽子可就白戴了!”
石川有些不服气:“我的帽子,黑色的!”
谷大仓才没功夫跟他探讨帽子的颜色问题,再次催促说:“行了,别躺着装死了,快去打电报,我这边找英国人借船帮你打捞!”
石川却回头提醒谷大仓:“孙的,不能留下,他知道咱们的合作!”
谷大仓不耐烦地催促说:“赶紧去吧,就凭你那点心眼子,憨逼朝阳的,你就别他妈的操心了!”
当晚,谷大仓和孙传芳又坐在一起喝酒说话,孙传芳咬牙切齿地说:“石川这个王八蛋,就是个祸害,得弄死他!尽快弄死他!”
谷大仓安抚道:“还不急,他现在已经是咱们的菜了,随时都能上桌,只不过为时尚早,让他继续作吧,等到了时候,会让他死个透透的!”
孙传芳语气急切:“哎,你啥意思?他先是要杀你,现在又要杀我,这种货你留着过年啊?”
谷大仓很有耐心地解释说:“你是不知道那船上的机器有多少,整整一船,那家伙,都是新的,我看了都流口水,要是不搞自己手里来,我睡不着!”
孙传芳皱眉道:“都沉水里了,还不都生锈了?”
谷大仓一脸得意地说:“我巴不得那些玩意生锈呢!不然怎么抢过来?”
孙传芳压低声音问:“照你这么说,那船沉了,跟你也有关系喽?”
“什么叫跟我有关系?”谷大仓纠正他的说法,也低声说,“那就是我派人干的!可费劲不少呢!几个兄弟轮流下水给那铁皮船钻窟窿眼,耗了好几个晚上呢!”
孙传芳给他竖起大拇指:“厉害,谁要是惹了你,真没好日子过了!”
谷大仓给他敬酒:“我这人,对敌手,咱那是不留余地,可对兄弟,那是两肋插刀,不管以后咱们兄弟混成啥样,绝不互相辜负!”
“那是肯定的!”孙传芳也性情起来,一口喝干了杯中酒,放下酒杯,立刻神秘兮兮地问道,“兄弟,你对革命党怎么看?”
谷大仓看看左右,反过来问他:“你呢,咋看?”
孙传芳撇嘴说:“你这是不信任哥哥我啊!”
谷大仓叹息一声,自顾自地倒酒一杯,一口喝干净了,这才开口道:“我感觉他们不是坏人,说是要让穷人过好日子,这不是做梦吗?不管谁当家,要是看到老百姓过好日子,上头的人能舒服才怪呢,我估计啊,到头来,跟历朝历代的皇帝一样,哄着老百姓跟着造反,最后,吃苦受罪的还是老百姓!”
孙传芳给他竖起大拇指:“兄弟啊,不得不说,你们在山上当道士的,看事情比这世上的大多数人都看得透彻!要是你一直当道士,说不定哪天还真就白日飞升当了神仙呢!”
谷大仓笑呵呵地摆手说:“快拉倒吧,我这个道士可是半吊子,当个屁的神仙?能在这乱世里囫囵个混一辈子就满足了!”
孙传芳却很严肃地说:“此言差矣,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久居人下!要混,就朝大了混,这世界就是弱肉强食,要想不让别人吃掉,那就得比别人都强!看看这徐州,出了多少皇帝?所谓乱世出英雄,你我兄弟未尝不可一飞冲天!”
“你这想法有点吓人了!”谷大仓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隔墙有耳!喝酒,喝酒!”
两人酒足饭饱,从二楼走下来,店家弓腰哈背地站在楼梯下等着他们了,说话非常客气:“两位官爷,吃好了?”
谷大仓一看到他那样就有点不高兴了:“直起腰来,都是七尺汉子,咋就跟个哈巴狗一样呢?”
店家不住鞠躬:“不敢,不敢,谷标统说笑了!”
谷大仓挺意外:“你认识我?”
店家立刻拍马屁说:“整个徐州城,谁不认识谷标统啊,为人仗义,手眼通天,扶危济困…”
几句话把谷大仓夸得有些脸红了,指着大厅里的几桌客人说:“过奖,过奖啦!今天在坐的饭钱,都算我的!”
众人听后,立刻起身给他拱手致谢,这种被人尊崇的感觉真的让人沉醉,怪不得都想当皇帝呢,每天都能被文武百官跪拜,爽啊!
还没出门,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拄着棍,牵着一个瘦巴巴的小孩颤巍巍地迈进酒馆,店家当时就不乐意了,皱着眉头撵人:“去去去,这里不是要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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