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路的兄弟稍晚一天后抵达了扬州,没作任何停留,直奔镇江和徐老虎的队伍汇合。
当时的前线总指挥是段祺瑞,节制北洋新军第二第三和第五镇,共计三万人马,他们已经在镇江完成集结,就等谷大仓他们了。
谷大仓刚上了马,一个小孩就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拉住了缰绳,把谷大仓吓了一跳,呵斥起来:“李黄河,你咋没跟着童子军回去?”
这小孩正是刚被救活的李黄河,此刻,他涨红了脸,憋出一句话:“我要跟着干爹,我要保护干爹!”
“快拉倒吧!就你这小身板,喂老虎都喂不饱!”谷大仓开始撵人,“赶紧的,回去!”
可转头一想,柳匡已经带着童子军上船走了大半天了,这会也撵不上了,于是对身边的孙国强说:“你带着他,让他跟着长长见识。这么孝顺的干儿子,我可不舍得丢了。”
孙国强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扔上自己的马背,两人同骑一匹马,开始了征程。
紧赶慢赶,好在没有耽误行程,谷大仓的第五标在规定时间抵达镇江,迎接他的是自己的两个把兄弟,徐老虎和陈恒庵,三人一见面,好不热乎,又搂又抱的,跟一个娘的一样。
徐老虎拉着他们去了自己的营地溜达,指着自己的人马,骄傲地显摆起来:“兄弟你看,本协统手下兵马可还雄壮?五千多人呢!”
谷大仓撇嘴应付说:“还行吧。也就是人多了一点!”
徐老虎显得不高兴了:“什么叫多一点?我的人马赶你三个标呢!到时候,你还得听我的指挥呢,谁让我的官比你大呢?”
谷大仓斜着眼盯着他说:“这才是你想说的话吧?你不会想让我给你当炮灰吧?”
“怎么可能,咱们是兄弟!”徐老虎摆手否认,“到时候,你就跟在我们后面,功劳嘛,也少不了你的!”
谷大仓没接他的话,转头问陈恒庵:“陈大哥,段提督是这么安排的吗?”
陈恒庵摇摇头回答说:“这倒没有!”
徐老虎有些不耐烦了:“那也是早晚的事情,等会见了提督大人,只要咱开口提一下,他一定会答应了。”
说着搂着谷大仓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谁让咱们是好兄弟呢?我得关照一下我的好兄弟!”
他的笑容让谷大仓感觉毛骨悚然,两人之前勾心斗角,徐老虎可没少吃亏,他这会怎么可能会安什么好心?
谷大仓可不想听他的指挥,摆手说:“算了,我手下这些人,吃啥没够,干啥都不够料,打架都怂,更别说打仗了,我们就不拖累徐大哥了!”
“不拖累,不拖累!”徐老虎显得更热情了,“跟着我,还能让你吃亏了?放心,有了战利品呢,你先挑,咋样?”
见谷大仓不是太爽快,他假意生气了:“兄弟你这是不信任哥哥啊?咱是啥关系?那是拜把子的,喝过血酒的!”
谷大仓笑呵呵地说:“这说的啥话啊?我当然信你了,只是,咱们是军人,还是要听提督大人的安排才是!”
徐老虎显得有些失望:“好吧,好吧!”
陈恒庵很识趣,马上插话说:“徐协统啊,你先忙着,我跟谷兄弟快一年没见了,我们出去叙叙旧,就不打扰了!”
说完,拉着谷大仓转身就走,徐老虎在身后叫唤:“啊呀,喝杯茶呗,在我这也能叙旧!”
两人刚离开徐老虎的视线,谷大仓就迫不及待地说:“陈大哥,可不能让我跟这个玩意一块混!”
陈恒庵哈哈大笑起来:“明白,之前你可把他坑得够呛,他要是不找机会报复你,那他就不是徐老虎了,提督大人心里也有数,放心好了!”
两人来到谷大仓的临时营地,刚钻进帐篷,李黄河就端着茶盘进来了,陈恒庵好奇,开玩笑地问:“大半年不见,儿子都这么大了?”
谷大仓面色立刻难看下来:“别开这种玩笑行不?你又不是不知道兄弟的苦楚!这是干儿子,路上捡来的,看着挺机灵,就留下了。”
接了茶杯,挥手把李黄河撵出去,谷大仓这才低声问陈恒庵:“现在江西湖南的战事是啥情况?至于把我们大老远的调过来吗?”
陈恒庵没有隐瞒:“这是革命党第一次闹这么大的动静,他们纠集洪江会,哥老会,鼓动矿工农民数万人一起闹事。老八旗的那些家伙抢着要来镇压,结果,接连打败仗,不得已,这才把新军紧急调过去增援。”
谷大仓笑呵呵地说:“说是紧急,我看你们也是慢悠悠的,也不着急嘛!”
“你也看出来了?”陈恒庵的语气显得很轻松,“都是上面的安排,等那些八旗老爷们消耗得差不多了,跪下来求咱们的时候,那才是咱们出兵的最佳时机。”
谷大仓倒是不关心这个了,伸手问:“我要的东西呢?电台,粮食,路费……”
陈恒庵把他的手压下去:“着啥急啊,一点都少不了你的!先说正事,这次归建,你正式隶属于第三镇了,至于番号,暂定独立标,为预备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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