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兄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质问起来:“他们都是杀人犯,咋都给放了?”
谷大仓一脸沉重地回答说:“别说了,是廖大富自己要寻死的,他是一个真正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人!”
众人起初还听不明白,沉默片刻之后,都恍然大悟。
原本跪在地上的五个人同时发出一阵哀嚎:“我的兄弟啊!好兄弟啊!”
被拔了门牙的那人终于说了实话:“谷标统是明白人啊!大富兄弟知道日本人拿我们家人要挟,不想让我们为难,明知道酒里面有毒,还一定要喝下,就是想保我们家人平安!大富是个好人啊!”
谷大仓再次摆手撵人:“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们!”
五人起身就跑开了。
谷大仓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幸亏他不是禹辰保或者孟铁拳,不然桌子就被砸碎了。
“不管怎么说,廖大富都是因我而死,咱们得从石川这王八蛋身上找补回来。”
有兄弟提议:“咱们去把他媳妇给绑了!”
谷大仓摇摇头:“他媳妇给他戴了个绿帽子!”
又有人提议:“那咱就把他儿子给绑了!”
谷大仓继续摇头:“儿子不是他亲生的!”
然后这位兄弟都齐刷刷的称赞石川:“这孩子,无敌了!”
可不是无敌吗?一根软肋都没有!
谷大仓恶狠狠地说:“让他再蹦哒一阵子,等矿场搞起来了,我再来杀猪!”
大地已经被冻得邦邦硬,积雪再次给这片充满苦难的土地披上了一身素缟。
几十个汉子穿着茅窝子,身体前倾,脸都要贴到地面上了,像运河上的纤夫一样,一同拖着粗粗的绳子,绳子另一头拴着笨重的矿山设备,缓缓朝三十里外的利国乡挪动。
石川的嘴咧得像老娘们的裤腰,“哟西,哟西”叫个不停,筹备一年多的矿山几经波折,终于可以开工了,真是太难了。
谷大仓提出的运输方法还真好用,头天晚上让人在路面上浇水,第二天就变成了光溜溜的冰面滑道,设备可以在冰面上滑动,直接解决了没有大型运输车辆的问题。
中国人怎么可以这么聪明?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就是廖大富手里的地契,这家伙的田地正好围住了自己的矿山,他不愿意卖,那只能要他的命了。
廖大富入土的第二天,石川就带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廖家,把一袋子钱扔在廖家人面前,呲牙咧嘴地说:“如果不想再添新坟,你们的土地,必须卖给我!”
廖公子早有应对之辞:“地契已经被谷标统买走了,你去找他吧!”
石川气得直跺脚:“八嘎,这个混蛋,我就知道,他的,最无耻!”
令他没想到的是,谷大仓竟然主动找上了门,那一份惹出诸多祸端的地契也被摆在了桌面上。
这就让他非常得意了,给谷大仓竖起来大拇指夸赞:“哟西,哟西,谷桑的,很优秀!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
谷大仓的语气则是不冷不淡:“啊呀,既然是合作了,当然要拿点诚意出来了。之前带兵打仗,实在太忙了,希望没耽误正事吧!”
石川摆手说:“关系的没有,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好饭不怕晚,你的诚意让我很高兴,喝茶,喝茶!”
谷大仓却把他递过来的茶杯又推了回去,笑呵呵地说:“可不敢占你的便宜,以后,绝对不能喝你的一杯水一口酒,”
石川没说话,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再把杯子展示给谷大仓:“没有下毒!我的,对朋友,是很真诚的!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的!请!”
谷大仓又摇了摇头:“算了吧,你的手段实在太高明,俺可不敢跟你斗心眼子了!我怕你再把我手下兄弟的家人给绑了,然后逼着他们给我下毒,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石川一脸阴毒:“谷桑,你的意思,是要放弃自己的合作权益吗?”
谷大仓用更加阴毒的眼神跟他对视着,一字一顿地说:“你想得美!少我一个豆都不行!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
石川突然发出爽朗的笑声了,语气也显得轻松:“谷桑,我突然明白一个道理,当我可以摆脱规矩和道德的束缚,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异常轻松!这里可以是你的地盘,也可以是我的地盘,当然,也可以是我们的地盘。你的,明白?”
谷大仓听后,不住点头,显得非常卑微:“石川先生教训的是!你看,地契也给你了,咱们能不能现在就把协议签一下?”
石川的表情依旧很得意:“谷桑,你的表现让我看到了你的软弱,所以,之前的五成分红,现在只能给你三成。因为弱者是没有资格谈条件的!”
谷大仓没有争论,非常爽快地点头说:“行,三成也行!”
石川再次摆手:“你又软弱了,那我现在只能给你一成,希望你能明白,这个世界,强者才有绝对的话语权!”
“我明白你嫂子个腿!”谷大仓突然吼了起来,唾沫星子直接喷在他的脸上,把石川吓得脖子往后一缩,“说你胖,你还真就喘上了!”
他用手指使劲敲击着桌子上的地契说:“别他妈的跟我说什么强者弱者,现在这块地是我的,放在我地面的东西就是我的,要是再跟我耍心眼子,你那些设备我全部给你砸成废铁!敢踏进我的地里,我直接打断你的狗腿!我不是吓唬你,你尽管可以试试!”
石川气得嘴唇发抖,恶狠狠地说:“谷桑,你会后悔的!你会为今天的态度付出代价!”
谷大仓指着他的鼻子恐吓说:“我告诉你,少跟我玩这一套。我师父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你只要敢打他的主意,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说着,抓起地契,起身离开,临走还不忘发一句牢骚:“什么他妈破规矩,喝茶都得跪着!真他妈下贱!”
他前脚刚离开,石川就迫不及待地进屋对几个黑衣人下令:“去把这家伙的师父绑了!我要让他跪在我的脚下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