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见众人认同,继续道:“因此,我军破敌之策,核心便在于‘分化瓦解,各个击破’!我军新至,兵精将勇,但兵力仍显不足,不宜贸然寻其主力决战,陷入人海消耗。
当先以雷霆之势,寻其一部较弱或较孤立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破之!
务必全歼或重创,打出我军声威!
同时,辅以攻心之策。黄巾部众多为裹挟,并非死忠。可广发檄文,宣扬朝廷平叛决心,言明胁从不问,投降免死,并许以田地安置。
打一批,降一批!如此,既能削弱贼势,打击其士气,更能补充我军兵员,以战养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芒:“那些打着黄巾旗号的山匪流寇,更是乌合之众中的乌合之众!
彼辈只知劫掠,毫无信念,最易动摇。
若能擒杀其匪首,或施以重利威压,迫其归降或散去,亦是大功一件!
总之,面对此等松散之敌,切忌贪功冒进,被其庞大虚名所慑。
当如庖丁解牛,寻其缝隙,层层剥解,终至瓦解!”
李璟一番剖析与策略,如同拨云见日,将看似庞大的汝南黄巾势力,清晰地解构成可以一口口吃掉的“肥肉”。
帐中诸将,原本因在颍川、广宗等地大破黄巾主力而对这些余孽心存轻视,此刻听了李璟更深入的分析,那份轻视也化作了更具针对性的自信与战术层面的重视。
“哈哈哈!说得好!”臧霸抚掌大笑,“什么数万贼寇,不过是一群拿着烧火棍的流民!一盘散沙!老子带人冲他几次,保管吓得他们屁滚尿流!”
于禁则沉稳道:“彦之之策,深得兵法精要。分而击之,攻心为上。末将以为,首要之务,是尽快探明葛陂周边,何仪、刘辟、黄邵等主要贼首的具体位置、兵力虚实及相互关系。知己知彼,方能选定首要打击目标。”
典韦虽然对具体策略听不太懂,但听到“打一批,降一批”,又听到臧霸说要冲杀,立刻瓮声道:“将军!公子!让俺打头阵!俺这对铁戟,定叫那些贼子知道厉害!”
关羽丹凤眼微眯,捋须傲然道:“一群土鸡瓦狗,插标卖首耳!待寻得其巢穴,某家青龙刀下,定取那贼酋首级!” 言语间,尽是对黄巾的不屑与对自身武力的绝对自信。
太史慈和徐晃也纷纷点头,眼中战意盎然。
李肃看着帐中士气如虹的众将,又看看身旁目光沉静、智珠在握的儿子,心中豪气干云。
他猛地一拍案几,声震军帐:
“好!吾儿之策,甚合吾意!传令全军,即刻拔营,兵发汝南!”
“韩当!”
“末将在!”
“命你率本部斥候精锐,多派探马,先行南下!务必在五日内,将葛陂周边百里内黄巾贼首动向、兵力部署、相互关系探察清楚!尤其要查明何仪、刘辟、黄邵、何曼等贼酋确切位置!”
“末将领命!”韩当肃然抱拳。
“其余各部,整军出发!目标,汝南郡,葛陂!”
军令如山!
随着李肃一声令下,整个营地瞬间如同精密的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
旌旗猎猎,号角连绵。
一千五百名将士披甲执锐,浩浩荡荡开出营地,沿着官道,向着汝南方向滚滚南下。
李璟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位于中军,身旁是典韦如影随形地护卫。
他看着前后蜿蜒如长龙般的队伍,马蹄踏起滚滚烟尘,甲胄兵器在春日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关羽的战马虽不是那天下闻名的赤兔良驹,但也是从凉州战场缴获的西凉宝马,神采奕奕。
徐晃、太史慈、臧霸等将各率部曲,军容整肃。
新补充的陈留郡兵很快融入队伍,在老兵带动下,也显露出几分锐气。
一股肃杀而昂扬的气势,弥漫在行军队伍的上空。
离开陈留富庶之地,越往南行,景象便愈发萧索。
官道两旁,不时可见被焚毁的村落废墟,荒芜的田野长满了杂草,流民的身影也渐渐多了起来。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或惊恐,看到大军经过,纷纷惊慌躲避,如同惊弓之鸟。
“唉,黄巾之祸,苦的还是百姓。”徐晃看着路边的惨状,沉声叹息。
李璟默然。史书上的寥寥几笔“贼势猖獗”、“郡县残破”,此刻化作了眼前触目惊心的现实。
这就是乱世,人命如草芥。
他心中的紧迫感更加强烈,必须尽快平定汝南,恢复秩序,才能让这些百姓有一线生机。
行军途中,李璟也利用休息时间,将自己所知关于何仪、刘辟、龚都、黄邵、何曼等黄巾首领的一些零散信息,挑选能说的部分,告知了关羽、徐晃等主要将领,让他们心里有个初步印象。
“刘辟?似乎听过此人名号,在汝南西边活动较多,颇为狡猾。”徐晃回忆道。
“何曼?哼,不知能挡关某几刀?”关羽依旧傲然。
“黄邵盘踞颍川边界?那正好,若他敢越界进入汝南,一并剿了!”臧霸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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