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盐铁之争(1 / 1)

大割裂历84年二月初八,上午。

早上,李慕言和两位账房先生提前来到议事厅外的小花园,做最后的准备。

“今天的谈判,关键在于盐业公会,”钱先生低声说,“如果他们倒向三叔公,咱们就危险了。”

“但如果能争取到他们,哪怕只是中立,咱们就有胜算。”赵先生补充。

李慕言看着不远处的议事厅,心中盘算着。

戒灵还在休眠,他失去了数据分析的能力。但现在,他必须靠自己的判断。

“记住,”他对两位账房先生说,“无论对方提出什么方案,都不要急着拒绝。先分析利弊,再提出反制。”

“明白。”

就在这时,司徒文远匆匆走来。

“李副将,有件事……”

他把李慕言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李慕言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我知道了。”

“您打算怎么办?”

“见机行事。”

司徒文远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李慕言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

然后,他大步走向议事厅。

司徒府议事厅。

长方形的红木桌旁,坐着三方人马:左边是李慕言一行,右边是盐业公会的三位代表,中间是司徒安仁和几位族老。

气氛凝重。

今天的谈判,将决定盐铁合作的框架。每个人都知道,这不会轻松。

“诸位,”司徒安仁作为主持人,首先开口,“今天咱们正式开始谈判。我先明确几点:第一,合作必须公平合理;第二,利润分配要明确;第三,运输和销售要分工清晰。”

他顿了顿,看向李慕言:“李副将,你们先说说看法。”

李慕言点点头,站起身来。

“各位,靖安镇这次来,是真心想合作。我们的优势在于漕运网络和北方市场的关系。淮南的优势在于盐铁产量和质量。如果咱们能联手,就能打通南北贸易,实现双赢。”

“具体怎么合作?”王理事问。

“我们建议成立一个联合商行,”李慕言说,“司徒家负责生产和质量把控,靖安镇负责运输和销售。利润按照贡献度分配。”

“贡献度?”刘理事皱眉,“怎么算?”

“生产占四成,运输占三成,销售占三成,”李慕言坦然道,“也就是说,司徒家拿四成,靖安镇拿六成。但靖安镇要承担运输成本、销售风险、以及打通市场的投入。”

“六成?”三叔公立刻反对,“你们凭什么拿六成?”

“因为我们要承担的风险更大,”李慕言直视三叔公,“运输途中货物可能受损,销售可能滞销,这些风险都由我们承担。而司徒家只需要负责生产,风险相对小。”

“可是货源是我们的!”一个族老激动地说,“没有盐铁,你们什么都不是!”

“但如果没有我们,你们的盐铁只能堆在仓库里,”李慕言毫不退让,“北方市场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那些地头蛇、那些地方豪强,他们会轻易让你分一杯羹吗?”

议事厅里一片寂静。

每个人都在思考李慕言的话。

确实,淮南的盐铁质量好,产量大,但销路一直是个问题。北方的市场被各地势力把持,外来者很难插足。靖安镇作为北方最强的势力之一,确实有能力打通这些关节。

但六成的利润……太高了。

“五五分,”司徒安仁突然开口,“这是我能接受的底线。”

“五五分?”李慕言沉吟片刻,“如果五五分,那运输成本和销售风险怎么算?”

“运输成本从利润里扣除,按实际发生算,”司徒安仁说,“销售风险……如果货物滞销,损失咱们各承担一半。”

李慕言在心里快速盘算。

五五分,看起来公平。但运输成本扣除后,靖安镇的利润可能只剩下四成左右。而且还要承担一半的销售风险……

“我需要考虑一下。”他说。

“可以,”司徒安仁点头,“今天上午就先到这里。下午再继续。”

第一次谈判,暂时中止。

回到客房,李慕言立刻和两位账房先生商议。

“五五分……司徒先生让步了,”钱先生说,“但运输成本扣除这一条,对咱们不利。”

“为什么?”

“因为运输成本很难精确核算,”钱先生解释,“水路运输,受天气、水位、甚至沿途关卡影响,成本浮动很大。如果按实际发生算,司徒家可能会质疑咱们的成本数据。”

“那怎么办?”

“争取固定运输费用,”赵先生建议,“不管实际成本多少,咱们按照货物重量和距离,收取固定的运费。这样简单明了,也避免争议。”

李慕言点点头:“还有销售风险呢?”

“各承担一半……这条可以接受,”钱先生说,“毕竟销售确实有风险,共同承担也合理。”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

“李副将,是我,文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