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割裂历84年二月十九日,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盐场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橙色。经过一整天紧张而热烈的展示、讲解、品鉴与交流,新盐品鉴推介会终于落下帷幕。受邀的十家商户掌柜,已陆续告辞离去,带着不同的心情和想法,返回了寿春城。
司徒府派来的马车,也载着疲惫但兴奋的司徒凌星、李慕言等人,沿着熟悉的官道,缓缓驶向寿春城。
车厢里,气氛轻松而充满希望。
钱先生手里拿着刚刚汇总完成的《预购意向登记汇总表》,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李副将,大小姐,咱们初步统计了一下今天登记的意向采购总量……超过六十五万斤!这还只是第一年、第一批意向!如果后续市场反应良好,这个数字……肯定会翻倍!”
赵先生也感叹道:“而且今天现场的技术讲解,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那些掌柜们,尤其是年轻的周掌柜,提的问题都很专业,说明他们是真的看懂了,是真的有兴趣。”
司徒凌星靠在车厢壁上,脸上带着淡淡的、满足的笑容。连续多日的疲惫,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某种补偿。她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田野、村庄,轻声说:“今天……大家辛苦了。尤其是赵先生、王管事,还有盐场的弟兄们。”
“大小姐客气了,”钱先生笑道,“看到希望,再累……也值!”
李慕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他的表情,依然沉稳。
但眼神深处,也藏着……一丝欣慰。
夜色,渐渐降临。
马车驶入寿春城,穿过安静的街道,最终停在了司徒府的大门前。
府内,灯火通明。
司徒安仁亲自在门口迎接。
“父亲,”司徒凌星走下马车,脸上带着笑,“我们……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司徒安仁看着女儿疲惫但明亮的眼睛,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欣慰,还有……深深的心疼,“快,进去说。”
众人来到议事厅。
侍女奉上热茶。
“今天的情况,”司徒安仁看向李慕言,“李副将,请您……简要说说。”
李慕言点头,将今天品鉴会的整个过程,从开场汇报到技术讲解,从现场品鉴到意向登记,做了清晰、客观的总结。
最后,他说:
“今天的结果……超出预期。”
“新盐的质量,得到了所有掌柜的一致认可。”
“技术讲解,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意向登记总量……超过六十五万斤。”
“更重要的是……我们获得了……市场的初步认可。”
“合作的……第一步……走稳了。”
司徒安仁静静地听着。
当听到“六十五万斤”这个数字时,他的眼睛……微微湿润了。
多少年了……
司徒家的盐,终于……重新获得了市场的认可。
终于……看到了复兴的希望。
“好……好……”他喃喃道,“辛苦你们了……辛苦你们了……”
“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李慕言说,“司徒家的族人,盐场的弟兄,还有……司徒姑娘。”
他看向司徒凌星。
司徒凌星也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然后——
同时微笑。
“接下来,”李慕言继续说,“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尽快完成盐场改造。按照计划,月底前完成五十个池子的改造。确保……产能跟得上需求。”
“第二,建立销售网络。以今天登记的十家商户为基础,逐步向整个淮南市场扩张。同时,启动靖安镇在北方的销售渠道。”
“第三,完善内部管理。建立双方联合办公机制,确保信息畅通,决策高效。”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我们的目标……很明确。”
“一年内,改造全部两百个盐池,年产精盐两百万斤以上。”
“三年内,占领淮南市场,并向周边州郡扩张。”
“五年内……让司徒家的盐……重新名扬天下!”
这番话,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决心。
和……信心。
司徒安仁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李慕言,看着司徒凌星,看着钱先生和赵先生……
然后——
深深一躬。
“谢谢……谢谢你们……”
“为司徒家……带来了……真正的希望。”
他的声音,哽咽了。
司徒凌星的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但她……忍住了。
她站起身,走到父亲身边。
轻轻握住他的手。
“父亲,”她轻声说,“我们会……一起走下去。”
“司徒家的未来……一定会……更好。”
夜色渐深。
但司徒府内,灯火依旧。
希望之光,已经点燃。
而新的征程……
才刚刚开始。
窗外,明月高悬。
照亮了大地。
也照亮了……前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