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割裂历84年二月二十七日,清晨。
司徒府,祠堂。
天还没亮透,祠堂里只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牌位上的字迹。
司徒凌星跪在蒲团上,已经……跪了半个时辰。
她的面前,摆着三炷香。香已燃尽,只剩……几缕青烟,袅袅升起。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眼睛……很红。
昨天夜里,她收到钱先生传来的消息——盐场遭人纵火,工棚一角被烧毁。
幸好,发现得早,火势很快被扑灭。
没有人员伤亡。
但……损失,还是有的。
更重要的是——
敌人的手段,越来越……狠毒了。
从散布谣言,到暗中破坏,再到……纵火。
下一步,会不会……直接伤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
压力,像一座山,压在她的肩上。
让她……喘不过气。
闭目时,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初见李慕言的夜晚。书房里,烛光摇曳,那个穿着靖安镇军服的年轻副将,眼神沉静如深潭。他说:“盐场改造,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人心问题。”那时她还不完全明白,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懂得——敌人要摧毁的,不仅是那些木制的装置,更是盐工们心中的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然后,睁开眼。
看向……牌位。
列祖列宗的牌位,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在说——司徒家的女儿,不能……轻易倒下。
司徒家的未来,不能……轻易放弃。
司徒家的希望,不能……轻易熄灭。
所以,她跪在这里。
在列祖列宗面前。
祈求……庇佑。
祈求……力量。
祈求……希望。
---
窗外,天色渐亮。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祠堂。
照在……司徒凌星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
眼中的红,已经……淡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叫做……坚定的光。
她站起身。
腿,有些麻。
但她……没有在意。
她走到牌位前,深深……一躬。
然后,转身——
走出祠堂。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
温暖而……坚定。
她知道——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的挑战,也……开始了。
但她……不怕。
因为,她相信。
相信希望。
相信未来。
相信……自己。
这就够了。
---
上午,盐场。
李慕言站在被烧毁的工棚前,脸色……平静。
但眼神……很冷。
王管事站在他身边,低声汇报:
“李副将,查过了。”
“纵火的人,是从……西边的围墙……翻进来的。”
“现场留下的脚印,和前天……那些脚印,是……同一个人的。”
“应该是……同一伙人。”
李慕言点头:
“加强守卫。”
“是,”王管事说,“我已经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巡逻。”
“围墙周围,也加了……岗哨。”
“绝对不会……再让敌人……有机可乘。”
“嗯。”
李慕言转身,看向盐场。
阳光下的盐场,忙碌而……有序。
改造工作,正在……稳步推进。
纵火事件,虽然……造成了损失。
但……没有影响……进度。
也没有打击……士气。
反而——
让盐工们,更加……团结。
更加……警惕。
更加……坚定。
“王管事。”
“李副将?”
“从今天起,”李慕言缓缓开口,“盐场改造的每一个环节,都要……有记录。”
“每一份材料,都要……有编号。”
“每一个工人,都要……有身份牌。”
“进出盐场,必须……查验身份。”
“没有身份牌,一律……不准进入。”
“明白!”
王管事重重点头。
“还有——”
李慕言顿了顿:
“从今天起,盐场……实行封闭管理。”
“所有工人,吃住……都在盐场。”
“除非有……特殊原因,否则……不准离开。”
“这样,既能……保证安全,也能……提高效率。”
“是!”
王管事应道。
他知道——
李副将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敌人越是……疯狂,他就越是……冷静。
越是……狠毒,他就越是……坚定。
这种气质,让王管事……既佩服,又安心。
“去吧。”
李慕言摆手。
“是!”
王管事匆匆离去。
李慕言站在原地,看向远方。
眼神……深邃。
他想起自己从流民堆里爬出来的那一天——饥寒交迫,满身泥泞,眼里却还有……一丝光。后来遇到了云锦,遇到了青山军的弟兄,遇到了郭淮,遇到了郭荣……一路走来,他肩上扛的责任,越来越重。但,他从未想过……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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