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割裂历87年六月二十四,江都,合作社总舵,未时(下午1-3点)。
郑有才站在院子里,扫视着……众人。
他的眼神,带着……审视,带着……轻蔑。
仿佛在说:你们这些……平民百姓,也敢跟朝廷作对?
“李慕言,”他开口,“本官……奉旨调查合作社。”
“你有……什么话说?”
李慕言行礼:
“下官……全力配合。”
“好,”郑有才点头,“那本官就……开始了。”
他挥手,身后的随从……立刻行动。
有人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有人开始……检查院子里的布置。
还有人直接……走向账房,准备……查账。
“等等。”
一个声音,响起。
是……陈文翰。
他走上前,对郑有才……行礼:
“郑大人,下官……户部主事,陈文翰。”
户部?
郑有才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户部的人……也在这里。
“陈大人,”他问,“您……有何指教?”
“不敢,”陈文翰道,“只是……想提醒郑大人,查案……要讲规矩。”
“规矩?”郑有才皱眉,“什么规矩?”
“调查之前,”陈文翰解释,“应该先……听取双方的陈述。”
“然后,”他继续,“再……核实证据。”
“最后,”他总结,“才能……做出判断。”
这是……基本的程序。
但郑有才,显然……不想遵守。
“本官……自有分寸,”他冷冷道,“不用陈大人……操心。”
“但……”陈文翰还想说什么。
却被郑有才……打断:
“陈大人,您虽然是……户部的人。”
“但这次的调查,”他加重语气,“是由本官……负责。”
“您要是……有意见,可以……向朝廷反映。”
这话,很……不客气。
陈文翰的脸色,沉了下来。
但他没有……退缩。
“郑大人,”他平静道,“下官……不是要干涉您的调查。”
“只是……希望调查,能够……公平公正。”
“公平公正?”郑有才笑了,“陈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怀疑本官……会偏袒?”
这话,带着……威胁。
但陈文翰,不为所动。
“下官……不敢怀疑,”他道,“只是……提醒。”
“毕竟,”他顿了顿,“这次的案子,关系到……很多人的生计。”
“也关系到……朝廷的……声誉。”
郑有才沉默了。
他没想到,陈文翰这么……难缠。
“好,”他最后说,“那就……按程序来。”
“先……听取陈述。”
他看向李慕言:
“李大人,您……先说。”
李慕言点头,上前一步。
他开始讲述……合作社的成立经过,运营情况,以及……账目改革。
他讲得很……详细,很……有条理。
从合作社的初心,到科学记账法的推行……
从百姓的反应,到盐商的反对……
一一道来。
郑有才听着,时而……皱眉,时而……冷笑。
显然,他并不……相信。
“李大人,”他听完后,问,“您说合作社……账目清晰。”
“那……这些举报,怎么解释?”
他拿出……那份奏章。
上面列举了……合作社的种种“问题”。
比如:账目混乱,凭证不全,贪污腐败……
“这些举报,”李慕言平静道,“都是……诬告。”
“诬告?”郑有才挑眉,“有什么……证据?”
“有。”
一个声音,响起。
是……钱先生。
他走上前,对郑有才……行礼:
“小人……钱有福,合作社……账房。”
“郑大人,”他道,“那些举报……是小人……受人所迫,写的假证。”
假证?!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郑有才。
“你……说什么?”他盯着钱先生,“再说一遍。”
钱先生深吸一口气:
“小人的儿子……欠了赌债,被人……威胁。”
“他们让小人……做假账,写假证……”
“否则,”他声音颤抖,“就要……砍了小人的儿子。”
他掏出……一叠材料,双手递上:
“这些……是他们给的钱,还有……对话的记录。”
郑有才接过,仔细……查看。材料很厚,有十几页。
第一份是银票的复印件,面额……五百两。上面有盐商郑万金的私章。
第二份是一封信,是郑万金的管家写给钱先生的。信上明确写着:“事成之后,再付一千两。务必让合作社账目混乱,无法自辩。”
第三份是对话记录,详细记录了每次见面的时间、地点、谈话内容。其中有一段特别关键:
“管家:钱先生,您儿子欠的赌债,我们可以帮忙还清。但您得按我们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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