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慕言和慕容雄就准备出发了。
忽必烈的营地还在沉睡中,只有哨兵在来回巡逻。晨雾笼罩着山谷,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像一幅淡墨山水画。
明月早早起来,换上了平时的衣服,但脸上还带着倦容——显然一夜没睡好。她送李慕言到营地门口,手紧紧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你们……一定要小心,”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担忧,“铁木真这个人……我知道他。他不会轻易认输的。你们回去的路上,可能还会有埋伏。”
“放心,”李慕言微笑,拍拍她的手,“我们有慕容将军在,还有这么多护卫。而且……铁木真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和忽必烈联合了。他以为我们还只是普通的商队。”
明月摇头:“他没那么简单。我在汗庭生活了这么多年,看着他长大。他从小就很聪明,也很……狡猾。他一定还有后手。”
慕容雄走过来,表情严肃:“公主说得对。铁木真能在草原上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蛮力,是脑子。我们这次公开讨伐他,等于把他逼到了绝路。狗急了会跳墙,人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李慕言沉默片刻,点头:“我明白。所以……我们要快。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先把部落大会的准备工作做好。等他知道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他看向明月,眼神温柔:“你在这里……也要小心。虽然忽必烈殿下会保护你,但铁木真的人可能已经混进来了。记住,除了忽必烈殿下和他指定的护卫,不要相信任何人。”
“嗯,”明月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会的,”李慕言抱了抱她,很轻,很快,“等部落大会结束,我来接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回中原。”
车队重新上路。这次,少了明月,多了一份沉重的责任。
李慕言回头看了一眼——明月还站在营地门口,晨风吹起她的头发,像草原上的一株白草。
孤单,但坚韧。
**“返回之路”**
从忽必烈的营地到白狼部落,大约五十里路。
草原的清晨很安静,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阳光渐渐升起,驱散了晨雾,露出蓝天白云。远处的牧场上,有牧民在放牧,羊群像白色的云朵在草地上移动。
阿坤骑马走在李慕言身边,有些不安:“哥,你说……铁木真会不会在路上埋伏咱们?他知道咱们要回去,肯定会想办法拦截。”
李慕言皱眉:“有可能。所以……我们要走小路,不走大路。”
他让慕容雄带路——慕容雄是草原人,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他们绕开了主要的商道,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这条小路很难走,坑坑洼洼,有些地方甚至没有路,只能从灌木丛中穿过去。马车颠簸得厉害,护卫们不得不下来推车。
但好处是……隐蔽。
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任何埋伏,也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只有偶尔经过的牧民,好奇地打量他们一眼,然后继续自己的活计。
中午时分,车队终于看到了白狼部落的驻地。
白色的帐篷像一朵朵蘑菇,散落在绿色的草原上。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着奶茶的香味。
安全了。
**“巴特尔的决心”**
回到白狼部,巴特尔首领已经在等他们了。
帐篷里,除了巴特尔,还有五位部落长老——都是白狼部最有威望的老人。他们盘腿坐在毛毯上,面前摆着奶茶和奶饼,但没有人动。
气氛严肃得像凝固的冰。
“忽必烈那边怎么说?”巴特尔直接问,没有任何客套。
李慕言坐下,开始汇报:“忽必烈殿下已经同意联合。三天后,在天狼山召开部落大会,公开铁木真的罪行,废黜他的王子身份,将他逐出草原。”
一位白胡子长老皱眉,捋着胡子:“废黜王子?这……会引起内乱的。铁木真毕竟是老可汗的儿子,是草原的王子。如果我们公开废黜他,其他部落会怎么想?他们会说,白狼部联合外人,陷害王子,图谋不轨。”
“但如果不废黜,”慕容雄开口,声音很坚定,“铁木真就会继续勾结外人,残害草原同胞。他已经害死了九个人——那些被火药炸死的牧民。如果让他继续下去,死的就不止是九个人了,可能是九十个,九百个。”
另一位长老摇头:“可是……证据呢?你们说有证据,证据在哪里?没有证据,这些话就是诽谤。铁木真可以反过来告你们,说你们陷害他。”
李慕言拿出那卷羊皮,展开:“证据在这里。这是铁木真与中原兵部侍郎王侍郎的往来书信,一共十二封。内容包括:购买五百斤火药,一百支弩箭;商议如何制造‘闹鬼案’,激化边境矛盾;讨论如何嫁祸给靖安镇,引发中原内斗;还有……如何控制白狼部,逼巴特尔首领就范。”
他把羊皮递给巴特尔。巴特尔接过,一封一封地看,看得很仔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