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帐的门帘被一刀劈开。
李慕言第一个冲进去,身后跟着慕容雄和三名旧部,赵冲断后。帐内浓烟弥漫,仪式高台上的法器还在发出刺眼的光芒,但南宫羽已经被捆了个结实,扔在角落里。
真正的阻碍在金帐深处。
一道石阶通向地下,入口处站着十几个人。为首的那个穿一身青灰色长袍,面容清瘦,像个教书先生,但站在那里的气势却像一堵墙。
陈代表。
李使节,陈代表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客气,像是宴席上迎客的主人,到此为止吧。
李慕言停下脚步。
他扫了一眼对方身后的十几个人——装备精良,站位讲究,不像草原的兵,倒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死士。有几个人的眼神微微发直,李慕言立刻认出来了:那是被植入芯片的人特有的呆滞。
陈代表,李慕言把剑横在身前,让开。
你知道下面是什么吗?陈代表没有动,反而往前走了半步,那是人类未来的钥匙。生物计算机——一个能统筹万民意志的系统。没有战争,没有纷争,所有人朝同一个方向用力。这不是很美吗?
李慕言冷笑了一声,你把活人的脑子泡在罐子里当算力,管这叫美?
陈代表微微皱眉,但很快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李使节,你我都是聪明人。草原也好,中原也好,千百年来打来打去,死的人比天上的星星还多。如果能用一种方式,让所有人不再争斗,不再流血——你告诉我,这算不算功德无量?
李慕言说,如果你的不是把人变成傀儡的话。
自由?陈代表摇了摇头,语气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自由是人类最可笑的执念。你们自以为在自由选择,其实不过是恐惧、贪婪和偏见在替你们做决定。生物计算机只是把这些噪音过滤掉,让人类第一次真正地为集体利益行动。
你说的集体利益,李慕言往前踏了一步,是谁定义的?是你?是南宫家?还是那些泡在罐子里的脑袋?
陈代表沉默了一瞬。
真正完美的社会,李慕言一字一句地说,是每个人都能自由选择、自由思考,哪怕选错了、想歪了。混乱也是活着的一部分。你把混乱去掉了,人也就不剩什么了。
说完了?陈代表问。
说完了。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陈代表抬手,身后的十几个人同时拔刀。
战斗在金帐内爆发。
空间逼仄,刀剑相撞的声音在帐壁间来回弹射,震得人耳膜发疼。慕容雄吼了一声,提刀直劈最前面的两个护卫,草原人的打法简单粗暴——不管你什么套路,力气大就行。他一个横扫逼退两人,旧部紧跟着补上,将阵线撕开一个口子。
但陈代表自己动了。
他的身手出奇的好——不像个搞研究的,倒像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刀客。他不用刀,赤手空拳,但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李慕言的剑身上,震得虎口发麻。李慕言一剑横削,他侧身闪过,反手扣住剑身,力道大得惊人。
你不是学者,李慕言用尽全力把剑抽回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陈代表淡淡地说,重要的是你今晚走不进去。
戒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那种一贯的冷静——但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宿主,电量剩余百分之三十一。干扰器还能维持大约四分钟的全力输出。建议尽快突破。
够了,李慕言在心里说,全力干扰芯片网络。
明白。优先干扰目标——陈代表身后七名护卫体内芯片检测到活跃信号。干扰启动。
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陈代表身后那几个眼神发直的护卫突然捂住脑袋,动作明显迟钝了下来。有一个人的刀都握不住了,弯腰干呕。
慕容雄抓住机会,一刀逼退面前的对手,回头冲李慕言喊:快进去!这里我顶着!
李慕言不再犹豫。他虚晃一剑逼退陈代表,身形一矮从侧面绕过战团,直扑石阶。
陈代表伸手去拦,但慕容雄的刀已经到了——这一刀带着草原人全部的蛮力,陈代表不得不后退半步接招。就这半步,李慕言已经冲上了石阶。
地下通道很窄,火把插在墙壁的铁环上,光影摇曳。李慕言一口气跑了二十几级台阶,拐过一个弯——然后停住了。
四个护卫站在通道尽头。他们穿着李慕言从未见过的装甲,黑沉沉的,关节处隐隐发出蓝光。每人手持一杆短管器物,枪口对着通道方向。
能量枪。
戒灵的声音急促起来:检测到高能粒子武器特征。宿主,这种武器的杀伤力远超冷兵器。建议不要正面接触。
建议倒是挺好,李慕言退回拐角,背靠墙壁喘了口气,有没有建设性的?
有。能量枪和装甲均依赖电磁系统运作。如果释放强电磁脉冲,理论上可以使其短暂失效。但当前干扰器功率不足以覆盖整个通道。
多短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