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草原的变化已经肉眼可见。
原本裸露的黄土上,新移植的草皮顽强地生长着,绿意渐浓。草场边缘,驱虫植物长出了一片片嫩叶,散发着特殊的气味。鸡鸭在草场上自由活动,时不时啄食地里的虫子。
水井也打了十几口,分布在各个部落附近。牧民们再也不用走很远的路去打水,孩子们也能喝上干净的井水。
这天上午,李慕言带着明月、云锦、凌星,在草原上巡视。
“看这里。”明月指着一片草场,“一个月前还光秃秃的,现在草已经长到脚踝高了。”
陈专家蹲下检查:“根系扎得不错。只要保持现在的管理,秋天就能完全恢复。”
慕容雄也很高兴:“各部落的牧民都说,这是草原上从来没有过的好事。”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一个叫苏赫的年轻牧民骑马赶来,脸上带着焦急。
“将军,出事了!”
“慢慢说。”李慕言示意他下马。
苏赫喘着气:“我们部落的羊……得了怪病。已经死了十几只了。”
“怪病?”云锦立刻问,“有什么症状?”
“先是没精神,不吃草,然后拉肚子,最后就……”苏赫眼圈红了,“那些羊都是我们家的宝贝。”
云锦看向李慕言:“我得去看看。”
“一起去。”李慕言说。
一行人跟着苏赫来到他的部落。
羊圈里,几只羊瘫在地上,呼吸微弱。其他的羊也显得萎靡不振。
云锦仔细检查生病的羊,又查看了羊圈的环境。
“是寄生虫。”她得出结论,“草原上常见的肝吸虫。但今年特别严重,可能是因为草场退化,羊的抵抗力下降了。”
“能治吗?”苏赫急切地问。
“能。”云锦点头,“但需要草药。我写个方子,你们去采集。”
她列出几种草原上常见的驱虫草药:苦参、使君子、雷丸。
明月看了一眼:“这些草草原上都有,但需要时间采集。”
“先救急。”云锦说,“从中原调一批药过来。同时教牧民们识别和采集这些草药,以后可以自己防治。”
这时,一个一直沉默的老牧民开口了:“姑娘,我们草原上也有治虫的法子。”
云锦眼睛一亮:“大叔请讲。”
老牧民名叫乌恩,他捋着胡子说:“我们祖上传下来的方子,用艾草熏羊圈,虫子就不敢靠近。还有,给羊喂点大蒜水,也能驱虫。”
“艾草熏圈?”云锦思考着,“这个方法好,就地取材,成本低。”
乌恩点头:“草原上艾草多的是,夏天长得茂盛。我们以前也用,但这些年草场不好,艾草也少了。”
明月立刻说:“我们可以专门划出一片地种艾草,既能驱虫,又能做药材。”
“好主意。”李慕言说,“乌恩大叔,您愿意教大家这些土方法吗?”
乌恩挺直腰板:“愿意!能为草原出力,是我的荣幸。”
云锦当场记录下这些土方法,准备编成小册子,发给各部落。
李慕言立即安排人手去办。
这件事提醒了他们:草原的生态问题,不只是草场退化,还影响着牲畜的健康。但草原人自己的智慧,也是解决问题的宝贵资源。
下午,李慕言召集所有人开会。
“现在的情况是,草场在恢复,但牲畜又出了问题。”他说,“我们需要一个更全面的健康管理方案。”
陈专家发言:“我建议建立牲畜疫病监测系统。每个部落指定专人,定期检查牲畜的健康状况,发现异常立即上报。”
云锦补充:“还要建立常备药库。储备一些常用的兽药,比如驱虫药、消炎药。同时培训兽医,教牧民们基本的防治知识。”
凌星也说:“健康管理需要投入资金。我建议从贸易收益中拿出一部分,设立专项基金。”
慕容雄和几个部落首领讨论后,表示支持。
“只要能保住牲畜,我们愿意配合。”苏赫的父亲,部落长老巴图说。
方案很快确定下来。
云锦负责组建兽医队伍,培训牧民。凌星负责资金调配和物资采购。明月负责协调各部落的实施。
李慕言则统筹全局。
工作再次全面展开。
云锦的医疗队扩大为兽医医疗队。她从中原请来了几个有经验的兽医,又挑选了一批聪明的牧民进行培训。
培训内容很实用:如何识别常见疾病,如何使用草药,如何保持畜圈卫生。
牧民们学得很认真。对他们来说,牲畜就是命根子。
苏赫是学得最认真的一个。自从他家的羊得病后,他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云锦,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本子上。
“云锦大夫,您刚才说苦参要晒干磨粉,那晒几天合适?”他问。
云锦耐心解答:“看天气。晴天晒三天就行,阴天要五天以上。关键是要彻底干透,否则容易发霉。”
苏赫认真记下。他又问:“那使君子呢?我听说有毒,用量怎么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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