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对质乌桓(1 / 1)

光溯山河 牵着狐狸飞 1608 字 1个月前

乌桓大营,长老帐外。

慕容垂站在帐前,看着远处——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烟尘。

烟尘中,是二十余骑,为首的是明月。

她来了。

果然来了。

慕容垂心里,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绷紧了。

因为她来,意味着她也看到了那封“假信”。

也意味着,她心里有疑。

这疑,能不能解?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解。

否则,今天过后,乌桓和靖安镇之间,那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的信任,就彻底碎了。

“长老,”

旁边,宇文拓低声提醒:

“她带了二十骑——都是精锐。咱们要不要”

“不用。”慕容垂摇头,“让她进来。一个人。”

“可是”

“没有可是。”慕容垂说,“这时候,摆阵势,反而显得心虚。坦荡些,她才会信。”

“是。”

宇文拓退到一旁,但手按在刀柄上。

眼神警惕。

像鹰。

明月在营门外勒马。

二十骑,齐刷刷停下——动作整齐,像一个人。

她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

然后,独自一人,走向长老帐。

走向慕容垂。

脚步很稳。

但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因为她也怕。

怕慕容垂真的叛了。

怕这场对质,变成陷阱。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平静。

像草原的湖面——不起波澜,但底下暗流汹涌。

“明月姑娘,”

慕容垂迎上两步,拱手:

“远来辛苦。”

“长老客气。”明月还礼,“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哪里话。”慕容垂侧身,“请——帐内说话。”

两人进帐。

帐内,只有他们俩。

还有一盆炭火,烧得正旺。

火光照在两人脸上,明暗不定。

像此刻的心。

“姑娘请坐。”慕容垂指了指案前的毡毯。

明月坐下。

慕容垂也坐下。

两人相对。

沉默。

只有炭火噼啪的声音。

像心跳。

也像倒计时。

良久,慕容垂才开口:

“姑娘是为那封信来的?”

“是。”明月点头,从怀中掏出那封信——那封“假信”,摊在案上,“这信长老可曾见过?”

慕容垂只看了一眼,就笑了。

笑得很苦。

“见过。”他说,“不但见过,我手里也有一封——一模一样的。”

说着,他也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摊在案上。

两封信,并排。

一样的羊皮纸。

一样的草书字迹。

一样的内容。

只是,一封是给明月的——说慕容垂要“里应外合”。

一封是给慕容垂的——说右贤王要他“佯攻东侧”。

明月看着两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抬头,看着慕容垂:

“长老以为如何?”

“假的。”慕容垂说,语气斩钉截铁,“两封都是假的。”

“为什么?”

“因为”慕容垂指着信,“字迹,可以模仿。印,可以伪造。信纸,可以弄到。但写信的人,不懂——不懂咱们之间的‘约定’。”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和姑娘约定的,是‘假打’——是做做样子,骗右贤王。不是‘里应外合’,不是真打。所以,这信里写的‘三日后,举火为号,里应外合’——是胡扯。因为咱们根本不需要‘里应外合’。”

他说得有理。

明月其实也知道。

但

“那这三个人呢?”她问,“那三个,藏在关墙下的人?”

“不是我派的。”慕容垂摇头,“我派去佯攻的,只有一千骑兵。他们‘败退’时,只‘丢’了铜印和军旗。没有留人。”

他说得很坦然。

眼睛,直视明月。

没有闪躲。

没有心虚。

像草原的天空——干净,坦荡。

明月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点头:

“我信。”

两个字。

很轻。

但落在慕容垂心里,却很重。

重得让他眼眶,有点热。

“谢谢姑娘。”他低声说。

“不用谢。”明月摇头,“我只是不想被人当棋子。也不想咱们之间的信任,被几封假信毁了。”

她顿了顿,问:

“那写信的人,是谁?”

“不知道。”慕容垂说,“但肯定在洛京。肯定能接触到咱们。肯定希望咱们乱起来。”

他说着,从案下又抽出一封信——是昨天夜里,黑衣人送来的那封。

信里,只有一句话:

“按我说的做,你儿子活;不按,他死。”

随信附上的,是一缕头发。

慕容垂把信推过去:

“这也是那个人送来的。”

明月拿起信,看了一眼。

然后,脸色变了。

变得冰冷。

像冬天的草原。

“你儿子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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