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清理门户,一竹片送叛徒归西(1 / 1)

吴硕伟看着何大清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他把手里的筷子放回桌面上。

“老何你这可是把我想得太龌龊了。”

“你爹那种在刀尖上舔血的硬汉选徒弟肯定有一套。”

“老韩用命换了你爹的命,他留下的独苗怎么可能是个卖主求荣的软骨头。”

吴硕伟拿起茶壶给何大清的杯子里添了些热水。

赵麦麦在旁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韩子生要是叛徒......那老谭的心血不就全白费了。”

“那这个影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何大清捧着热腾腾的水杯搓了搓手。

“吴顾问说得对,韩子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我爹把他带在身边当亲儿子一样养大。”

“后来我爹暗中引导他接触了地下党那边的同志。”

“韩子生脑子活泛办事稳妥,很快就成了一名非常出色的交通员。”

“他在平津一带用邮差的身份作掩护传递情报,连日本人的宪兵队都没抓到过他的半点影子。”

何大清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容。

“我爹常说,老韩在天有灵看到儿子这么出息肯定能闭眼了。”

吴硕伟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

“那这个代号叫影子的叛徒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

何大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把手里的杯子重重地磕在八仙桌上。

“影子是我爹在巡捕房门口捡回来的一个小叫花子。”

“那年冬天特别冷,这小王八蛋冻得浑身发青就剩下一口气了。”

“我爹看着他可怜,又见他手脚麻利。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就把他留在身边当个跑腿的。”

“后来我爹看他机灵就把那手用竹片杀人的绝活教给了他。”

“这小子学得挺快,没几年就成了我爹在暗处最得力的一把刀。”

“所以他才给自己起了个代号叫影子......意思是我爹的影子。”

赵麦麦皱起眉头。

“这不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吗?”

“老谭救了他的命还教他一身本事,他怎么能干出这种欺师灭祖的勾当?”

何大清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

“这世上的白眼狼就是养不熟的。”

“到了四五年,小日本眼看着就要完蛋了。”

“天津卫里的汉奸和特务都在忙着找后路。”

“影子这小子心长歪了,他觉得跟着我爹打打杀杀没前途......想趁着时局混乱发一笔国难财。”

吴硕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比之前更慢了。

“发国难财?他一个跟在班头身边的小跟班能有什么路子。”

何大清哼了一声。

“这小子背着我爹偷偷跟日本人的特高课暗通款曲。”

“他把平津一带的地下党线索当成商品卖给日本人换金条。”

“最可恨的是......他为了向日本人邀功居然顺藤摸瓜查到了韩子生的头上。”

“他知道韩子生是我爹的心头肉,却还是打算给日本人带路去端韩子生的联络站。”

“他想用韩子生的命去换他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赵麦麦气得捏紧了拳头。

“这简直就是个畜生。”

“老谭知道了肯定不能饶了他。”

何大清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爹干了一辈子的情报工作,哪能让一个毛头小子在眼皮子底下翻了天。”

“影子刚跟日本人接完头,还没来得及把韩子生的行踪报上去就被我爹给盯上了。”

“那天晚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光整个天津卫黑得像个铁桶。”

“我爹提着一盏煤油灯在城外的一个破窑洞里把影子给堵了个正着。”

吴硕伟身子微微前倾。

“这可是欺师灭祖的大罪!你爹当时是怎么清理门户的?”

何大清用力吸了一口粗气,思绪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

“我爹当时就坐在窑洞的土炕上,煤油灯的光照着他那张满是疮疤的脸。”

“影子推开破木门走进去的时候直接被吓得跪在了地上。”

“但他心里不服气觉得我爹是个老古董不懂得变通。”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中统大印的委任状拍在土炕上。”

“他指着我爹的鼻子大喊大叫说这是上头给的命令。”

赵麦麦听得入神连忙追问。

“什么命令。”

“中统怎么会扯进来。”

何大清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影子这小子狡兔三窟他不仅跟日本人勾结还早就暗中投靠了中统。”

“他以为拿中统的牌子就能压住我爹。”

“他嚷嚷着让我爹赶紧回乡下养老,别挡了他升官发财的道。”

“他还大言不惭地说......这年头谁给钱多就给谁卖命,这是天经地义的规矩。”

吴硕伟冷哼了一声:“规矩?”

“你爹在天津卫杀鬼子的时候他还在街上要饭呢!”

“他跟老谭讲规矩简直是找死。”

何大清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吴顾问说得太对了。”

“我爹连看都没看那张委任状一眼。”

“他慢慢从炕上站起身手腕一翻那枚杀人的竹片就滑到了指尖。”

“我爹盯着影子的眼睛只说了一句话。”

“我教你的本事是让你杀鬼子的不是让你当狗的。”

“这话一出影子就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了。”

赵麦麦紧张地盯着何大清。

“影子手里有枪吗?”

何大清点点头。

“影子不仅有枪还是勃朗宁。”

“他见我爹动了杀心,直接拔出枪对着我爹连开三枪。”

“那枪声在破窑洞里震得人耳朵发麻!”

“但我爹是什么人?他当年在日本学过忍术身法快得像鬼魅一样。”

“那三发子弹全打在了土墙上,连我爹的衣角都没沾到。”

吴硕伟端起桌上的水壶给何大清杯子里添满。

“老谭贴地走的功夫肯定练到了家。”

何大清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吴顾问好眼力。”

“我爹像泥鳅一样贴着地面乱窜,借着破窑洞里的柴火垛和水缸打掩护。”

“影子连开了七八枪把一整个弹夹都给打空了。”

“就在他退出空弹夹准备换新弹夹的那个空档,我爹抓住了机会。”

“我爹手里的竹片就像一道闪电一样飞了出去。”

“只听见唰的一声那竹片直接切断了影子拿枪的右手手筋。”

“影子手里的勃朗宁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鲜血喷得满地都是。”

赵麦麦听得头皮发麻,颤声道:“这暗器功夫也太厉害了!就用一根竹片就能隔空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