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没有情分(1 / 1)

阴冷潮湿的地道里,只剩秦墨轩独自躺在原地。

腹部贯穿的伤口不停渗血,伤势持续恶化,痛感蔓延全身。

视野渐渐发黑,意识不断涣散。

就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两道冰冷的金属钩子从黑暗中探出。

精准勾住他的两侧锁骨,蛮力拖拽着他的身躯,在地面快速拖动。

两台通体金属的仿生机器人伫立在旁,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动作机械精准。

将秦墨轩拖出下水道,重重丢在实验室地面上。

机器人快速上前,对接医疗仪器,精准处理贯穿式伤口,止血、缝合、维稳体征,全程机械化作业。

处理完毕,机器人直接拖拽他的身躯,送回密闭实验室。

冰冷坚硬的铁床贴着后背,寒意浸透皮肉。

值守医生缓步上前,眼神平淡无波。

“别妄想逃跑。”

“你身上登记在案的实验项目,还有一千六百项没有完成。”

“你的特殊体质、十二级本源战力,是核心科研素材。”

“所有实验数据全部采集完毕,你才有资格谈自由,否则永远不可能离开这里。”

秦墨轩勉强撑着涣散的意识,眼底满是戾气。

“一千六百项?还要继续折磨我?纯属胡说八道!”

医生嘴角微动,动作平淡整理实验档案。

“你理解错了。”

“这一千六百项,只是大类项目名称。每一个大类,需要反复数十次、上百次实验,才能提取精准核心数据。”

“你就安心待着,慢慢配合核查实验。”

秦墨轩缓缓闭上双眼,任由仪器连接身体,任由药剂注入肌理。

身体在医疗设备的维系下,快速修复伤势、恢复状态。

没过多久,通道传来机械拖拽的声响。

他抬眼望去,视线瞬间定格。

百里歌被强行押送回来,狼狈跌落在地。

她一条腿骨骼彻底断裂,无力垂落。单侧手臂经脉尽废,耷拉在身侧。

整张脸庞布满擦伤、淤青,狼狈不堪。身上锁着两道厚重的特制禁锢枷锁,牢牢锁住血脉力量,半点无法动用。

秦墨轩瞬间撑起身躯,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戏谑。

“你不是逃出去了吗?”

“折腾半天,最后还不是被抓回来了,真是笑死个人。”

百里歌抬眼,眼底布满戾气,语气满是憋屈和不甘。

“奶奶的!”

“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偏偏在暗道里迷了路,兜兜转转绕了一圈,又撞回了实验基地管控区。”

“算我倒霉!”

她咬牙撑着残破的身躯,眼底依旧藏着不死的执念。

“这次算我栽了。”

“只要还留一口气,只要还有机会,我一定还要逃!”

百里歌话音还没落稳。

秦墨轩腰身发力,右腿骤然抬起,一记直踹狠狠顶出去。

百里歌本就浑身重伤,骨骼和经脉都没彻底修复,身形一直晃悠不稳。

这一脚力道扎实,直接把她整个人踹得离地倒飞,重重砸在冰冷的实验室地面上。

她撑着残破的身子勉强抬头,视线死死锁着秦墨轩。

“你够狠!”

闻海月胸口起伏,指尖抠着地面裂痕。

“你不敢杀我。”

“我身上还有两千四百多项实验没做完,是核心实验体。这里的人不可能让你弄死我。”

秦墨轩站在原地,身形稳立,态度散漫。

“杀你没必要。”

“我每天只要把你打到半死不活,出气就行,别的我懒得管。”

“听懂了没有?”

“你个混蛋!”百里歌咬牙。

“混不混蛋不重要。”秦墨轩视线冷压下来,“今天,你必须接着我的怒火。”

接下来几日,密闭囚牢里冲突没断过。

两人碰面就动手,拳打脚踢、近身缠斗,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可局势很快慢慢变了味道。

频繁的强制实验持续消耗,秦墨轩的身体累积了大量暗伤,战力一天比一天衰弱。

反观百里歌,异族体质恢复力极强,短短几天伤势彻底养好,状态全数回满。

她开始主动反扑,出手越来越狠,次次对着秦墨轩旧伤下手。

这天两人再次缠斗拉扯,抬手正要继续交手,动作却同时猛地顿住。

两人余光扫过墙面隐藏的监测镜头,还有角落不停闪动的数据记录仪器。

所有打斗画面、体能消耗、血脉波动,全部被设备实时收录存档。

他们瞬间反应过来。

两人私下的斗殴争执,根本不是无用打闹,也是基地默许的活体对战实验。

秦墨轩垂下手,身形松弛下来。

“别打了。”

“打来打去没半点意义。”

“我们这辈子大概率都逃不出去,只能困在这里,日复一日受折磨。”

百里歌缓缓收回攻势,肩线下沉。

“确实没意思。”

这是被关押以来,两人第一次彻底停战,没有再起任何冲突。

没过多久,值守机器人开启牢门,直接将秦墨轩单独提审带走。

本次负责实操研究的人,正是闻海月。

实验操作台灯光亮起,闻海月手持精密仪器,低头专注排查秦墨轩全身细胞活跃度、血脉流转轨迹。

她指尖抬起,捏起一根带着倒钩的细长钢锥,金属锥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秦墨轩瞳孔一缩,躯体下意识绷紧。

“你干什么?”

“你别公报私仇!”

“你是做科研实验,不是故意折磨我!”

闻海月指尖稳住钢锥,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现在知道怕,太晚了。”

“接下来,我要给你做骨髓穿刺采样。”

“骨髓穿刺?”秦墨轩呼吸一滞。

“没错。”

秦墨轩视线软下来,躯体微微颤抖。

“闻海月,算我求你。”

“看在我们过往多年夫妻情分上,别这么折腾我。这样折磨我,到底有什么意义?”

闻海月指尖抵住他脊椎侧边,动作干脆利落。

“闭嘴。”

“以前的想法早就作废了。”

“我现在只忠于科研研究,不为私人恩怨左右判断。”

“我是为全新文明科研事业做事,不是你嘴里可笑的报复泄愤。”

“过往恩怨早就一笔勾销,我们之间早就没情分可言。”

“我做我的研究,你配合你的实验,为科研贡献样本价值,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