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骂得凶，心里头却慌得很。
因为抓不住宋书叶，他就无法摆脱赵文佳对他的控制。
他还不上钱，拿不出抵押，赵文佳就不会放过他。
等待他的将是无比的痛苦，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
果然，赵文佳大怒，脸色铁青，两步跨到宋云龙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提起来，抵在墙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冷又狠，像刀子一样：“你这是故意戏耍我们！
我们大老远跟你来了M国，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花了那么多钱买机票，结果呢？
扑了一个空！
你是在玩我们的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好糊弄？”
宋书叶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
她盯着屏幕上宋云龙被按在墙上的样子，衣领被揪得皱巴巴的，脸上全是恐惧和痛苦，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立即对着监控的麦克风喊了一声，声音又急又碎，带着哭腔:“你们住手！
别再打了！”
宋云龙猛地抬起头，眼睛四处乱转，寻找声音的来源。
他听出来是宋书叶的声音，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的表情，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又尖又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女儿！
快来救我！
你只要过来，他们就不怎么样了。
我可不是存心要来找你的，是他们逼的！
他们打我，骂我，说要杀了我！
快点，你赶紧过来，过来我要和你妈说两句话。
只要你妈把骗我的钱都还给我，这件事就了结了。
求求你了，我的好女儿啊！”
宋书叶心里头咯噔一下，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脑子里嗡嗡的。
她愣了一下，声音发颤，带着几分疑惑和不敢置信:“我妈骗你的钱？
怎么回事？
我妈什么时候骗你的钱了？”
赵文佳和许临川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色。
许临川冲赵文佳使了个眼色，赵文佳心领神会，一脚踹在宋云龙的腿弯上，宋云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许临川又补了一脚，踹在他后背上，宋云龙整个人趴在地上，疼得啊了一声，像杀猪一样嚎起来。
“快说！
别磨蹭！
再废话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
赵文佳蹲下来，一把揪住宋云龙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地上抬起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宋云龙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像是在背台词:“是这么回事……咱们家公司为什么破产……是你妈卷走了所有的钱……她和别的男人跑到火星上，他们双宿双飞，
过好日子了……把你爹我抛弃了，把你也抛弃了……她把你骗过去，说不定就是在火星上把你卖掉，知道吗？
到时候你会痛苦的，你千万别听她的……你只要过来，把号码给我，我给她打电话就行……”
宋书叶站在监控那头，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沉默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发颤，但还是说了出来:“好，我这就过去。
你别让他们乱来。”
赵文佳听到这句话，嘴角慢慢往上翘，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声音带着几分威胁和警告:“你最好别报警。
你如果敢报警的话，哼，我会让这老东西死无葬身之地，明白吗？”
宋书叶咬了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知道，放心吧，我不报警。”
“算你识相，哈哈哈哈——”
赵文佳发出一声狂妄的冷笑，心想，这个愚蠢的宋书叶被她爹给忽悠了，几句话就骗过来了，真是好骗。
他冲许临川挤了挤眼，许临川也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果然不一会宋书叶就来了。
她租的另一间房子离这不远，走路也就七八分钟。
她没打车，一个人走在街上，低着头，脚步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又像是在奔赴什么。
到了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跨进去。
“爸，没事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许临川就从门后窜出来，一把薅住她的头发，猛地往里一扯。
宋书叶疼得尖叫了一声，整个人踉跄着跌进了房间，摔在地上，手里的包甩出去老远。
“你个臭婊子，给我进去！
赶紧给你妈通电话，把钱都给我退回来！”
许临川松开她的头发，又踢了她一脚，不重，但也不轻，踢在她小腿上，疼得她蜷起了身子。
宋书叶趴在地上，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又碎又急，带着哭腔和不解:“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招你们惹你们了？”
许临川蹲下来，用手指头戳着她的脑门，一字一顿的，声音又冷又硬，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都怨你那个妈。
为了一个野男人，把你爹抛弃了。
我们都入的有股，我们的钱都被她骗走了。
你说，不找你找谁？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你妈跑了，你不还谁还？”
宋书叶跪在地上，头发散乱，半边脸肿着，嘴角还挂着一丝血丝。
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水，声音发颤，带着几分倔强和不肯相信:“我妈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你们一定是骗人的！
我妈不是那种人，她从来不会骗人！”
宋云龙蹲下来，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伸手想去摸宋书叶的头，被宋书叶躲开了。
他也不恼，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像是在诉说什么天大的委屈:“你妈就是那样的人。
她和一个野男人跑了，把我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钱都卷走了。
一千二百万啊，全没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赵文佳和许临川，语气又重了几分，“这都是我的合作伙伴，他们都入的有股，钱拿不回来，你说怎么办？
人家找我要钱，我拿什么给？
我现在只想找到她，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你只要把电话给我，我要和她通电话说清楚，只要她把钱给我，什么事都没有。
她过她的好日子，我过我的穷日子，谁也不欠谁。”
宋书叶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