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头升起,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喘不上气。
她立即拨通了陈志才的电话,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那头的嘟嘟声。
响了三声,然后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她挂掉,又拨了一遍,还是不在服务区。
又拨了第三遍,一样的结果。
她顿时觉得不对,陈志才的手机从来不会关机,二十四小时待命,连半夜都开着。
她立即给秘书打去电话。
秘书姓周,跟了她十几年,从年轻姑娘熬成了中年妇女,忠心耿耿,办事牢靠。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秘书那边早就接到了陈志才打给她的行政令,白纸黑字,盖着公章。
她虽然很纳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冻结董事长夫人的所有账户,但是她必须执行。
陈志才是董事长,他说的话就是命令,违抗不得。
这个时候看到王海蓝打过电话来,她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情,十有八九跟这次冻结有关。
她接起电话,声音又轻又柔,带着几分职业化的客气和试探:
“你好,董事长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王海蓝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指攥着话筒,指节捏得发白,深吸一口气,声音又尖又厉,像一把刀子划破了客厅的安静:
“我账号为什么被冻结了?
到底公司出现了什么事?
你给我说清楚。”
电话那头的周秘书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又轻又慢,像在解释,又像在推卸责任:
“这我就不清楚了,这是董事长临时吩咐的,将所有的账号全部冻结,包括工资卡、分红卡、报销卡,一张都没留。
不知为什么,我也没敢问。
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可以给董事长打电话,他肯定知道原因。
我只是个跑腿的,也搞不清楚。”
王海蓝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声音又大又急,像在命令,又像在威胁:
“我可没时间问他,也没心情跟他废话,我现在急等着用钱,要去搞一笔大投资,错过了就没了。
你赶紧把我的账号给我打开,十分钟内必须搞定。”
周秘书的声音依然不急不慢,像一潭死水,不起波澜:
“实在是无能为力,董事长已经下发文件了,白纸黑字,盖了公章。
我是不敢随便给你放开的,万一出了问题,丢饭碗是小事,搞不好还要坐牢。
实在抱歉了。
如果董事长有安排,有新指示,我自然会明白,也会第一时间给你解开。
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秘书,端茶倒水,接电话,可没有那个权利,连个印章都没有。”
气的王海蓝夸挂了电话,重重地摔在话机上,话筒弹了两下,差点掉到地上。
她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毫无作用,那个周秘书,嘴比蚌壳还紧,什么都不会说。
她立即给陈志才打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转了好几圈,急得手都在抖。
那边陈志才肯定不会接她的电话,陈志才已经烦死了,翻来覆去地想,像她这种人,满嘴谎话,自私自利,懒得理她,多听一句都嫌恶心。
所以电话响了十几声,一直没人接,最后是忙音。
但是王海蓝现在正着急着呢,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她并不知道陈志才突然知道了这件事情,不知道宋云龙已经说出了所有秘密,不知道自己在陈志才心里已经成了一个骗子。
所以她很着急,急得满头大汗。
她打了好几次,都打不通,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忙音,第三次关机了。
她立即感觉不对劲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越来越沉,喘不过气来。
坏了,是不是自己的事东窗事发了?
陈志才发现了什么?
还是宋云龙把这件事早就已经给捅出去了?
那个废物,软骨头,靠不住,被抓了就什么都招了。
她立即感觉到不对劲,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不然的话不会如此,无缘无故冻结账户,无缘无故不接电话,太反常了。
想到此处,她立即查看自己公司的股份,打开保险柜,翻出股权证书,一张一张地看。
如果自己公司股份还在的话,那就没事,还有翻盘的机会。
果然股份也被没收了,股权证书上盖了“作废”的红戳。
在此时此刻,她突然感觉到五雷轰顶,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扶住了桌子才没摔倒。
她立即给儿子打电话,手指发抖,按了三次才拨对号码。
她心想,如果他那边能打通,还有话说,说明还有缓和的余地。
可是依然打不通,关机。
上一次是没人接,这一次直接关机了。
她就感觉到坏了,一切都完了。
她咬着牙,已经明白了大致问题走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心想,宋云龙难道出卖了自己?
肯定是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冻结自己的一切,公司、账户、股份,连儿子的电话都打不通,这是一网打尽,不留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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