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有点反常(1 / 1)

主和派的大祭祠缓步走出队列,面色沉滞,眼神守旧。

“休得冲动。”

他轻轻摇头,语气固执又麻木。

“我族立身之本便是和平。对方尚未举兵来犯,我们主动出兵,便是主动挑起纷争。万事当以守为攻,安稳固守疆土,静待事态平息,何必徒增杀戮?”

夏悠悠眸光骤然一冷,眉宇间戾气骤现,直直锁定台上的大祭祠,语气尖锐凌厉,字字诛心。

“守为攻?你这不是稳妥,是愚蠢,是拿全族性命赌你的空想!”

“等兽人铁骑踏破我们的疆界,刀锋抵在族人脖颈之上,血流成河之时,你所谓的以守为攻,还有半分用处?”

“你为了自己那点可笑的和平执念,纵容外敌蓄谋入侵,拿同族兄弟姐妹的性命填你的私欲,用全族的安危成全你的迂腐名声!”

“自私懦弱到极致,简直无可救药!你的空想和平,不值半分,谁也不会陪你陪葬!”

她周身气场骤沉,声线冷硬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神谕权威。

“我以精灵神女之名,下达神谕!拿下大祭祠!所有顽固主和、罔顾族人生死的迂腐之辈,全部羁押!”

殿外值守卫兵应声而动,动作干脆利落,即刻上前将一众顽固守旧之人尽数控制。这些心存侥幸、一味求和的族人,尽数被打入族中大牢,等候后续处置。

纷乱彻底平息,大殿之内再度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高台神女身上。

夏悠悠环视全场,神色放缓,却依旧带着笃定的底气,安抚着在场所有战意高昂的族人。

“此战,绝非我们孤军奋战。”

“我麾下集结二十万援军,皆是真心助我精灵族的盟友。

他们愿随我们一同出征,不惧浴血、不畏牺牲,只为击碎兽人野心,换我族群世世代代的安稳和平。”

她随即条理清晰,当众逐条公布拟定好的作战计划,分工明确、布局周密,每一步都精准克制兽人阴谋,毫无疏漏破绽。

族人静静聆听,心中所有顾虑尽数消散,眼底只剩坚定的战意。众人相继颔首,纷纷表态赞同作战部署,满心奔赴此战、誓死护族。

这场关乎精灵族存亡的主战大会,就此全员通过,尘埃落定。

全场族人尽数点头,无一人异议。既定作战方案即刻落地执行,没有半分拖沓迟疑。

十只狮鸢振翅腾空,凌厉掠过长空,载着精锐精灵战士全速奔赴兽人驻扎地界。

此次行动目的直白干脆,不正面开战,先行投递传单主动挑衅,用强硬姿态逼兽人现身,精准落实引蛇出洞的战术布局。

传单内容字字强硬,句句逼压,勒令兽人即刻退回地底裂缝,彻底打消觊觎精灵疆域的龌龊心思,断绝一切入侵图谋。

正午烈日悬于天际,日光炽烈刺眼。

狮鸢攀升至极高空域,借着顶头烈日掩护,平稳掠过兽人大军的驻地上空。

一张张白纸自高空簌簌飘落,密密麻麻散落在兽人军营的各个角落,落地即掀起一阵骚动。

基层兽人小兵弯腰捡拾纸张,指尖捏紧纸面,不敢私藏半分,快步疾奔至主营帐,将传单层层递交,送至兽人总统领与大祭司手中。

总统领垂眸扫过纸面文字,视线逐行掠过,脸色层层沉冷。指尖用力攥紧传单,指节绷直泛硬,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

大祭司俯身凑近,快速阅完所有文字,眉心死死拧起,面色凝重晦暗。

纸面条文写得一清二楚,措辞决绝,不留半点余地。

兽人族群只配蜷缩在地下裂缝生存,严禁踏足精灵地界分毫。

昔日双方立下的契约白纸黑字,兽人曾亲口许诺,世代安居黑暗森林地底,永不外出寻衅滋事,永不侵扰精灵疆域。

可如今兽人率先毁约背诺,屡次越界窥探、暗中布局图谋入侵。

精灵方限时三日,勒令所有兽人尽数撤回地底裂缝,退守黑暗森林旧地。逾期未退,精灵族即刻发兵强攻,所有后果由兽人自行承担。

总统领喉间爆出一声沉吼,手臂猛挥,手中传单狠狠砸落地面。厚重军靴重重落下,反复碾踩地上的纸张,力道凶悍。

“精灵这群软骨头是活腻歪了!”

“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居然敢主动递战书挑衅我族!”

“传令全军,连夜整备行军!趁他们立足未稳,直接打穿他们的防线!我倒要看看,是谁给的底气,敢做出这种不自量力的蠢事!”

他胸腔积满戾气,眼底尽是暴戾不解。过往千百年,精灵族向来被动隐忍,一味求和退让。兽人不主动举兵压境,对方永远只会固守疆土,不敢正面对峙,更别说主动挑衅、下达通牒。

可这次截然不同,精灵族彻底换了行事作风,明目张胆上门施压,主动撕破长久以来的相处模式,全然不像往日那般懦弱畏战。

大祭司抬手按住总统领的臂膀,动作轻缓却带着极强的制衡力,神色沉稳肃穆,眼底藏着深深的顾虑。

“别急着动兵。”

“事出反常必有蹊跷,这里头绝对有鬼。”

“你细想过往所有纷争,精灵一族的性子我们摸得通透,从来避战怯战,逆来顺受。”

“偏偏这次敢主动挑衅,主动递出开战通牒,前后反差太大,根本不合常理。”

“我们暗中安插的所有内应,前些时日尽数被对方抓获,所有潜伏布局全盘落空,没有一人逃脱。”

“以往精灵根本没有这般缜密的防备手段,更没有雷霆肃清的魄力。”

“接连两件怪事叠在一起,你当真觉得只是他们突然硬气这么简单?这反常的局势,我们至今摸不透根源,贸然出兵,极有可能踏入对方设好的圈套之中。”

总统领胸腔怒火未消,周身戾气翻涌不止,却也死死压下了即刻出兵的冲动。

他死死盯着地面被碾烂的传单,牙关紧咬,眼底满是阴鸷。

军营之内瞬间陷入压抑的寂静,战前的紧迫感层层蔓延,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场对峙暗藏的未知危机。

但具体问题是什么,我们没有找到。

我们派出的内应也被抓了,可见是失败了。

这一点是不是有点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