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齿间挤出冷硬字眼,没有半分留情余地。
“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就休怪我心狠手黑。”
他侧首扬声,语调冰冷刺骨。
“来人,给我拿下!”
指尖利落一扬,身侧待命的十几名高手齐齐动势。
众人手中长剑出鞘,寒光瞬间铺满整片沙滩,步步合围,精准锁死项承明、项红春所有躲闪的方位,将二人死死困在包围圈正中。
一众高手眼底只剩浓烈杀意,神色紧绷,浑身蓄满凶势,只待一声令下便会痛下杀手。
项承明脊背挺直,喉间溢出一声冷硬的哼声,眼底毫无半分怯弱,只剩孤注一掷的决绝。
“少拿你的权势压人!我们兄妹从头到尾没做错半分,绝不可能向你这种恶毒小人低头!”
他目光直视周遭森寒剑锋,语气愈发强硬激烈。
“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今日大不了拼个两败俱伤、你死我活!我们人手寡不敌众又如何?立身坦荡,无惧任何威逼,从头到尾都没有低头的道理!”
吕正男眸光愈发阴鸷,周身压迫感层层叠加。
“很好。骨头倒是够硬,就是脑子太过愚钝。”
“给过你们活命的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知道珍惜,执意挑衅我的底线,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冰冷的命令再次落下,合围的高手瞬间提剑逼近,凛冽剑气裹挟着肃杀气息扑面而来。
大战的张力瞬间拉满,紧绷的局势之下,惨烈战斗一触即发。
二人直面十数名久经厮杀的顶尖高手,实力差距悬殊,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本。不过数招交锋,凌厉的剑锋便数次划破皮肉,刺骨痛感席卷全身。
项承明咬牙硬抗攻势,周身很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衣衫被血迹浸透,浑身筋骨传来阵阵剧痛。
项红春堪堪格挡躲闪,身形早已不稳,气息紊乱,每一次抬手御敌都耗费全部力气,两人被压制得节节败退,全程被动挨打,处境狼狈又凶险。
伤势不断叠加,体力飞速透支,二人已然撑不住这般高强度的厮杀。
项承明心底透亮,眼下局势早已没有退路。
他死死攥紧手中长剑,心神紧绷到极致。
今日一旦落败,项红春定会惨死当场。这群人心性阴狠,行事斩草除根,绝不会留任何活口。
只要项红春殒命,自己绝无半点生还可能。
这些旧贵族睚眦必报,向来擅长杀人灭口,今日放过任何一丝隐患,后续都会斩尽杀绝,绝不会给他们留下喘息的余地。
退让是死,妥协是死,束手就擒更是死路一条。
从对方决意动手的这一刻起,他们的结局就只剩殊死一搏,硬扛到底。
旧时代的尊卑桎梏、贵族肆意横行的规矩根深蒂固,存续万年的陋习,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彻底扭转。他们想要挣脱命运、改写结局,势必要付出惨痛代价。
凌厉的剑锋近在咫尺,敌人的杀招层层压来,所有侥幸和退路尽数断绝。
此时此刻,没有周旋,没有退让,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直面扑面而来的杀机,他们才真正踏进这场别无选择、以命相搏的生死战局。
吕正男牙关紧抵,面色泛着彻骨寒意,眼底杀意凝实,正要下令彻底绞杀二人。
沙滩之上兵刃交击的脆响连绵不断,动静极大,隔着很远便能察觉异常。紧绷的厮杀关头,一队身影骤然疾驰赶来。
是精灵卫队。
带队的正是石南露。她身态挺拔,周身气场凛冽,身后紧随十数名卫队队员,全员整装待发,军备齐全。
众人后背负长剑,腰侧挎枪械,身侧贴身挂载爆破装置与红外线侦测设备,人人身侧都牵着一头精灵培育猛犬。
犬只通体穿戴防护器具,经过夏悠悠专属手段调教改造,爆发力、咬合力、冲刺速度,尽数远超寻常凶兽,紧盯战场,时刻待命。
石南露指尖快速抬起,利落划出手势。
整支卫队瞬间散开站位,合围之势瞬间成型,将交战所有人尽数锁死在包围圈中央,阻断所有退路。
“住手!”
石南露目光扫过满地兵刃与伤迹,语气肃杀强硬。
“首领明文颁下铁律,全境禁止私下械斗厮杀!你们公然违抗禁令,聚众持械私斗,眼里还有规矩,还有首领的政令吗?说!无端寻衅滋事,到底为了什么?”
项承明身形摇摇欲坠,浑身伤口渗血不止,气力几乎耗尽。项红春扶着身旁兄长,肩头伤口刺痛钻心,脸色惨白。
她抬眼直视石南露,字句带着积压的委屈与愤懑。
“他们是旧贵族,仗着从前那点虚名头欺压我们平民!强行逼我成婚,我不肯依从这桩害人的婚事,他们便直接动手围杀我们兄妹二人,执意要斩草除根!”
石南露眸底戾气骤起,眉宇间凝满怒意。
掌心骤然拍出一记脆响,声响清亮刺耳,压过全场兵刃动静。
“岂有此理!”
她视线锁定对面一众持械之人,声调冷硬凌厉,字字带着审判的决绝。
“都给我住手!一!”
场内无人收兵,贵族高手依旧提剑逼近,杀意未减。
“二!”
众人依旧置若罔闻,攻势不减分毫,全然无视卫队威慑与既定规矩。
“三!”
吕正男眸光微微收缩,眼底藏着试探与不屑。他静静伫立原地,暗自揣测精灵卫队的底线,心里笃定对方不敢真的动狠,只想观望局势,伺机反扑脱身。
倒计时落定,场内依旧兵刃相向,厮杀未停。
石南露眼底最后一丝容忍彻底消散。
“给脸不要脸!”
她抬手抬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砰!
一声枪响骤然炸开,破空而至的子弹精准命中场内厮杀最凶悍的那名贵族高手,直接崩碎对方满口犬牙,剧痛瞬间席卷其身。
枪声接连炸响,噼啪声响密集落地,火力尽数倾泻而出。
转瞬之间,参与围杀的十几名贵族高手尽数倒地,无一人幸存,现场再无半个活口。
吕正男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神色彻底失控。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