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新工人初次随船远航，没有半点实操经验。老船员顶着压力带头开路，把第一次出海摸索的所有实战经验全盘带出。
“捕鱼不是瞎捞，得找对水层、摸准鱼群动向，才能最大化收成！”
“重油都是真金白银换来的，半点浪费不起，必须抠着资源用！”
所有人都清楚，舰船行驶速度直接挂钩油耗，全速快跑最费重油，可海上风浪多变，很多时候根本由不得自己慢速行驶。
一次次实操摸索下来，他们总结出独属于自己的省油航行经验。
“顺风阻力小，不用刻意提速，慢速滑行省油又稳当。”
“逆风阻力大，拖船耗损更严重，直接提速冲破风阻，反倒更省资源！”
但是怎么才能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呢？他们也有了自己的经验，顺风的时候慢点，逆风的时候快一点。
月寻巧盯着海面航线，眼神笃定。
“捕鱼作业可以稳着来，但凡撞见争抢鱼货的情况，直接提速硬追！”
“必须追上目标，半点好处别让，把每一次出海的利益做到最大！”
以往渔民出海，挑值钱鱼种捕捞，大量劣质、小众的杂鱼无人问津，最后通通丢弃海里，纯属白白浪费资源。
颜书言盯着舱底堆积的废弃杂鱼，眼底透着精明。
“以前这帮蠢货只会白白扔掉，纯属败家！现在咱们有专属处理法子，这些烂鱼杂鱼根本不用浪费。”
“搭配煤炭送入燃烧室，完全能充当燃料使用，省下一大笔重油和煤炭开支！”
摸索出废物利用的路子后，两人又把心思放在了舰船改造上。
“蒸汽涡轮船全靠燃煤驱动，样式老旧笨拙，速度根本比不上机动钢船。”
“但它有最大的优势，造价低、投入少，续航还长，太适合长期近海作业！”
两人反复琢磨改良方案，一点点打磨优化老式蒸汽船的性能，稳步扩充自己的海上实力，悄悄拉开和整片海域所有人的差距。
就在两人带队四艘大船再次登陆海域作业时，潜伏盯梢的海盗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海盗头目脸色骤变，语气满是慌乱。
“坏了！他们这次直接出动四艘大船！这下麻烦大了！”
身旁手下心神大乱。
“四艘船！我们根本扛不住，现在怎么办？”
头目压下慌乱，咬牙发话。
“立刻回船！查我们新建的主力大船，能不能即刻出战！”
值守船员快步核查船况，沉声回话。
“船体装配完毕，随时可以出海迎敌！”
头目眼底压着戾气，冷硬出声。
“全部出发！我倒要看看，他们手里的船到底有什么门道，真能稳压我们一头！”
两艘耗费所有海盗资源打造的巨型木船全速驶出，可当真对上月寻巧、颜书言的钢铁舰船，所有人心里瞬间凉透。
哪怕他们加装了超大定制风帆，拼尽全力提升航速、加固船身，差距依旧肉眼可见，全方位被碾压。在钢铁巨舰面前，他们倾尽心血造出来的木船，压根不堪一击。
颜书言立在舰船头，望着迎面冲来的两艘海盗大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两艘船体量看着相差无几，唬得住外行，根本骗不了他。
“说白了就是厚橡木板拼出来的壳子，看着扎实，内里全是虚的！”
“木头再厚、再结实，终究是木头！也配跟实打实的钢铁舰船硬碰硬？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抬手示意操控舰船，钢铁巨舰直接全速对冲，没有半点试探。
沉闷的碰撞声炸开，海盗巨型战船瞬间失衡倾斜，船体结构直接崩裂，海量海水疯狂灌入船舱。
不过瞬息，两艘耗费多月心血打造的木船彻底解体，沉入深海。
落水的海盗死死抱住漂浮的碎木板，顺着海水漫无目的漂流，脸上只剩呆滞和绝望。
他们耗费人力物力、绞尽脑汁改良战术、打造新船，赌上所有势力的底牌，到头来一碰就碎。
谁也没料到会是这种结局，两艘主力大船，仅仅一次对冲就彻底报废。
远处观战的陆书义、高毅中死死盯着海面，全程不敢上前半步，心底满是极致的震骇。
两人攥紧掌心，反复复盘刚才的画面，满心不解。
“体量明明差不多，我们的船也层层加固、用料扎实！”
“为什么对方的船，能轻轻松松直接撞烂我们耗费全力打造的巨型木船？”
为什么人家的船居然能把他们的大木船撞烂？
陆书义盯着翻覆沉没的木船残骸，脑中灵光一闪，死死咬着牙。
“我知道问题在哪了！那根本不是木船！”
高毅中瞳孔收紧，死死盯着远处巡航的舰船轮廓。
“你说什么？不是木头的？”
“是钢铁，实打实的钢铁巨舰！”
钟安和听见这话，当即满脸难以置信，满眼都是荒谬。
“放屁！你懂不懂基本的常理？钢铁那么沉，整块打造船身，下水直接沉底，怎么可能稳稳浮在海上航行？纯属胡说八道！”
陆书义面色紧绷，语气笃定。
“我骗你有好处？刚才乱箭齐射，密密麻麻全部打在对方船身上，连半点印子都留不下！普通木头早被射穿打烂，只有硬铁才会这种效果！”
旁边凑过来的海盗头目皱紧眉头，低声揣测。
“我看未必全铁。说不定内里还是实木船体，只是外头裹了一层薄铁皮糊弄人。”
“只有这样，才既能扛住箭矢冲击，又不会过重沉船，勉强说得通。”
众人围着这点猜测反复争执，翻来覆去推敲所有细节，没人能给出准话。
不管怎么推演，都没法解释对方舰船的速度、硬度和撞击力道。一群人绞尽脑汁，整整两个月，始终琢磨不出半点应对法子。
聚集开会的海盗个个心态崩盘，语气颓败。
“耗了两个月，一点对策都拿不出来，我们彻底没辙了。”
“再这么下去，海上没我们立足之地，所有人都得彻底失业！”
这两个月里，整片海域的局势彻底洗牌。
月寻巧、颜书言不止四艘主力舰持续作业，后续又新增十几艘大型渔船编队出海，牢牢把控整片海域资源。
往日随处可见的小型渔船，现在基本绝迹。
“小破船还敢出海？纯粹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