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书言专门找船厂老师傅请教改造方案,彻底换掉了老旧设施。
原先脆弱的实木大门全部拆除,统一换成厚实坚硬的钢板大门。
老式木门依靠麻绳、牛马拖拽开合,笨重又低效,安全性极差。如今全部改装成机械结构,还加装了专属发电设备。
只要按下开关,机械装置立刻运转,千斤顶顺势发力,稳稳顶起厚重铁门,开合高效又稳固。
城堡四周的城墙全部加固加高,墙头全天候驻守哨兵,哨兵手里配着枪械,眼神警惕,牢牢盯着四周动静,戒备拉满。
颜书言和月寻巧刚结束远航归来,正打算好好休整一番,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堡内哨兵就匆匆赶来通报。
哨兵神色紧绷,语气带着急促。
“不好了!远处大批人马朝着咱们城堡赶过来了!
全员骑马、背着弓箭,装备齐全,是袁星竹的人!看这架势,绝对是上门找事、强行索要钱财的!”
颜书言闻声皱眉,眼底瞬间压上戾气,满心费解又恼火。
“上个月的孝敬钱我们一分没少给!”
“原本每月一百金币的税费,我们怕麻烦,直接一次性预缴了一个季度,足足四百金币,早就结清入账了!”
“该交的钱我们按时交、足额交,半点不拖欠,规矩我们全都守着!这才过去多久,他又带着大批人马上门闹事,到底想干什么?纯粹是故意找茬欺压人!”
月寻巧站在一旁,神色冷沉,眼底满是不悦。
两人本是两个独立的捕鱼家族,为了整合资源、抱团发展,早已结为夫妻,彻底合并两家所有人力、财力、海域资源。
原本不起眼的小型捕鱼家族,短短时间快速壮大,稳稳跻身海岸中型捕鱼家族行列,生意和实力蒸蒸日上。
可树大招风,稳步崛起的势头,终究还是被贪得无厌的袁星竹盯上,平白惹上了这无端的麻烦和欺压。
月寻巧视线扫过城外黑压压的人马,眼底寒色翻涌,一声冷嗤。
“不用怕他们,兵来将挡,该怎么应对就怎么应对。”
她侧首对着堡内族人出声,语气强硬果决。
“所有人配齐武器,全员登城戒备!这群人要是安分守己还好,敢上门寻衅滋事、强行勒索,直接动手反击,不用惯着!”
“上次我们专门请教过夏悠悠船长,人家早就帮我们跟警备厅报备清楚了。
往后我们有权自主保卫家族领地,所有正当自卫行为,完全合规合法,不用担任何罪责!”
“他们还活在以前的日子里,以为能随意拿捏我们,月月上门白拿保护费?做梦!今天绝对不会再给他们半点欺压我们的机会!”
颜书言应声点头,眼底攒满火气,态度彻底强硬。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次必须给这群仗势欺人的东西好好长长记性!”
“平日里每月一百金币的税费,我们从来按时足额上交,安分守己、毫无拖欠,从没过半分逾越规矩的地方。”
“可你看他们今天这来势汹汹的架势,摆明了就是得知我们赚了钱,故意上门坐地起价、漫天勒索,实在太过分了!”
两人不再多言,快步登上城楼,俯身看向城外局势。
城下整齐排列着五十多匹战马,每匹马背上的打手个个身姿挺拔,搭弓抬手的姿态稳得离谱,一看就是常年习武、擅长箭术的老手,绝非普通地痞混混。
队伍最前方,袁星竹端坐马上,满脸傲慢嚣张。他抬手拿起喊话喇叭,居高临下朝着城楼高声喊话。
“颜书言、月寻巧!我听说你们两个捕鱼家族已经合并抱团,家底彻底厚实起来了!既然你们规模翻倍,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以前每月一百金币的保护费,早就过时了,今天起作废!”
颜书言压下心底怒火,面上保持平静,语气刻意退让试探。
“原来是八大少,久仰了。”
“既然我们两家已经合并,规模确实大了一些,规矩我们懂。往后我们每月统一上交两百金币,你看这个数额,足够稳妥妥当吧?”
袁星竹听完瞬间气笑,鼻腔挤出一声冷哼,满是鄙夷和贪婪。
“两百金币?你这点钱是打算打发街边要饭的乞丐?”
“账是这么算的吗?官府的保护费,是你们想定多少就定多少的?”
“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谁不知道你们购入新式大船出海,一趟买卖赚得盆满钵满,家底翻了几十倍!”
“拿出两百金币糊弄我?纯属开玩笑!”
他眼神贪婪地锁定城堡,语气强势霸道,赤裸裸坐地起价。
“世道生存向来是有钱大家赚!你们靠着海域赚得盆满钵满,背靠我们官府庇护,就该拿出对应的好处,别想着抠抠搜搜糊弄了事!”
颜书言沉沉吐出一口气,眼底压着满心无奈和怒火,语气带着隐忍。
“八大少,我们真的不容易。”
“我们出海捕鱼,闯荡茫茫大海,对抗风浪、提防海盗,每一分钱都是拿性命拼回来的血汗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压下冲动,主动退让。
“你既然执意要涨价,那你直接说个数,我们尽量配合,能接受的我们绝不扯皮。”
袁星竹面露得意,语气蛮横又霸道,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还算你识相,够爽快!”
“新规数,每月一万金币,一个子都不能少!而且必须一次性预缴一整年,十二万金币!我保你们家族一年安稳无事,没人敢找你们麻烦!”
这话一出,城楼之上的族人瞬间哗然。
谁都清楚,这笔钱根本不是正常税费,纯属赤裸裸的敲诈勒索!
十二万金币,足以掏空他们整个家族的家底,直接让他们元气大伤、伤筋动骨,一年到头拼死打拼,到头来纯属给袁星竹打工!
颜书言面色骤然沉冷,隐忍彻底耗尽,语气铿锵强硬。
“你这就太过分了!这根本不是收保护费,是明目张胆抢钱!”
“每月几百金币,在我们承受范围之内,我们心甘情愿上交,守好这片规矩。
可一万金币一个月?我们整个家族全年营收都达不到这个数,你张口就要月缴一万,完全是往死里逼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