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悠随意抬手,动作松弛淡然:“不必折腾这些虚礼。”
她直视着袁晨刚,语气直白干脆:“我今天专程过来,没别的事,就是专程跟你见一面、聊几句。另外,我有件事想请你出山帮我。”
“我早听闻你性子孤傲,从不趋炎附势,谁来都不给面子。”
“可我今天刚到,你就主动出门相迎,单凭这一点,就能看出你的本事和眼界,确实配得上外界传的盛名。你能提前预判我的来意,这份洞察力,一般人根本比不了。”
袁晨刚轻轻摇头,神色坦然淡定,语气带着几分通透:“万事皆有天数定数,该来的总会来,半点不由人。”
“既定的局面摆在眼前,就算我不想揣测、不想知晓,也根本瞒不住。”
“我既然能算出大人亲临,自然要亲自出迎。说句实在话,我们这群人,全都仰仗大人扶持度日,大人就是我们的底气和依仗,万万不敢怠慢。”
夏悠悠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笑意,神色松弛下来:“无妨。”
“客套话不用多说,有什么事、什么想法,我们进大殿慢慢聊,也不急于这一时。”
二人抬脚迈步,一前一后走进院内大厅。
夏悠悠一路前行,视线不断扫过周遭景致。这院落层层递进、纵深极广,占地规模远超寻常宅院。
沿路隐匿的机关随处可见,排布全部顺着阴阳八卦的路数,一环扣一环,步步暗藏算计,根本不是随意修建的普通宅院。
整片院落完美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气场布局极为精妙。
人一踏入这片地界,心头所有戾气、火气都会被悄然抚平,压根生不起半分闹事、争执的念头。
院内气流舒缓,环境静谧安稳,没有半分喧嚣杂乱。全屋色调偏暖,温和内敛,自带一股安定人心的气场。
哪怕来人此前身处纷争漩涡,心底积压满怒火与戾气,踏入这里的瞬间,所有焦躁愤恨都会尽数消散。
夏悠悠心底暗自感慨。
“这阵法手段也太绝了。寻常人根本琢磨不出这种门道,能布下这种局,绝不是徒有虚名的货色。”
“怪不得外界对这人评价极高,单凭这一手控场定心的本事,就远超市面上那些半吊子江湖人。”
这套阵法最厉害的地方,根本不在防御杀敌,而是拿捏人心。
但凡带着敌意、不满找上门的人,踏进这座庭院,情绪会被阵法潜移默化消解,怒火散尽,心绪放平,所有的对立和猜忌都会暂时搁置,满心烦恼通通清空。
夏悠悠心底彻底正视起来。
“袁晨刚绝对不简单,表面看着淡然随性,背地里手段深不可测,是个实打实的顶尖高手。”
她全程不动声色,脚步平稳无波,看似只是随性走路,目光早已将沿途所有布局、机关位置、建筑走势尽数收录眼底。
短短一段路,院内所有暗藏的门道和破绽,已经在她脑中拼成完整的立体图景,一丝细节都没有遗漏。
院外侍卫分立两侧,严守岗位,没人敢随意挪动半步,全程肃静值守。
只有乔轻竹紧随夏悠悠身侧,一路跟进,寸步不离,始终保持戒备姿态。
踏入大厅内部,内里陈设布局的精妙,比外面院落更胜一筹。
桌椅摆放、物件陈列,全部依照阴阳八卦推演排布,方位精准,暗藏玄机。
墙上悬挂的字画看似普通写意,实则字字句句暗含天道规律,藏着常人看不懂的玄学门道。
不懂玄学门道的外人进来,只会觉得厅堂雅致规整,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只当是主人喜好。
可但凡略懂玄学布局的人踏入此处,一眼就能看穿其中高深精妙,瞬间被这等顶尖手段震撼。
夏悠悠眼底掠过一抹认可。
“这格局、这手笔,完全是宗师级别的功底。市面上那些自诩大师的人,跟他比起来,完全就是班门弄斧。”
她此刻彻底确定,袁晨刚的实力实打实落在实处,绝非靠传言造势的虚名之辈,一身本事和城府,远远超出常人预估,着实令人心生敬畏。
袁晨刚抬手示意主位。
“大人快上座。”
他动作娴熟,亲手提壶注水,烫杯洗茶,一套流程干脆利落。
“还请大人喝茶。”
院内值守的小童子应声上前,端着托盘走进大厅,稳稳摆上几碟点心和鲜果。
桌上点心样式朴素,都是院里手工做的家常吃食,没有外头铺子花哨的花样,简简单单的豆沙小包,看着干净利落。
一旁摆放的鲜果种类繁多,外形看着和寻常苹果、葡萄、荔枝相近,细看却完全不是市面上能见到的品类。
果身表层萦绕淡淡光泽,颗颗饱满鲜活,透着一股截然不同的灵气,仿佛自带生机,绝不是普通山野果子能比。
夏悠悠径直落座,没有半点客套拘谨,伸手端起茶杯。
杯口凑近鼻尖,轻吸一口气。
“香。”
她走南闯北见遍各地好茶,喝过的珍稀品类不计其数,此刻也不得不认可这杯茶汤的品质。
“真不是凡品。”
茶香直冲脏腑,通透舒展。这是专属的灵茶,专攻凝神静气,能抚平杂乱心绪。
但凡心里压着事、揣着焦躁烦闷,靠近这茶香的瞬间,紧绷的神经就能松下来。
人心头积攒的烦扰、纠结、惆怅,全都被这股茶香冲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瞬间通透松弛。
夏悠悠唇角微松,小口抿下茶汤。
茶水入喉清甜顺滑,回甘绵长,余味在口腔久久不散。
“绝了。”
不管此前心情多压抑、多焦躁、多烦闷,一口茶水落肚,所有负面情绪尽数褪去,心里瞬间安稳平和,整个人彻底卸下杂念。
她抬眼看向袁晨刚,眼神满是真切认可。
“先生,你这茶果然厉害。”
“我赶路过来,一路紧绷焦灼,满心都是琐事烦扰,原本心头沉甸甸的,喝完这一口,所有焦躁直接没影了,半点都不剩。”
袁晨刚指尖轻搭杯沿,神色淡然从容。
“没事。”
“这茶出自我院后山大茶树,寻常东西罢了。”
他抬眸,语气添了几分郑重。
“看着不起眼,来头却不小。
这是千年古茶树,年岁悠久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