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傻乎乎认命当炮灰,白白死在火星劳教营里,不如借着这次机会主动投诚、交出所有证据,保住自己的小命。
就算留在火星不能回地球耀武扬威,也好过丢了性命。
而且火星的资源待遇、发展机会,根本不是地球普通生活能比的,多少人挤破头都没资格踏足这里,对现在的他来说,这已经是天赐的活路。
笔尖不停,他写下最致命的一桩旧案:石一鸣和石司羽早年联手,残害过三名十八岁的少女。
三名受害者的埋骨地点,就在老家族老宅的院子地下。谁能想到光鲜体面的世家老宅,底下竟然埋着三条冤魂,荒唐又恶毒到极致。
写到最后,石一鸣指尖微微发颤。
单单金条贪腐这一条,就足以让石司羽和父亲彻底垮台,牢底坐穿。
而蓄意杀人、草菅人命的重罪,更是沾满血腥、龌龊至极,十几条无辜人命背在身上,铁证面前,没人能保得住他们。
夏悠悠拿到石一鸣整理好的全套举报材料和证据清单,指尖轻翻纸页,目光快速扫过所有内容。
确认所有线索完整、证据闭环扎实,没有漏洞,她转手将全部资料传回地球,交由乔云霆落地执行抓捕审讯。
繁琐的抓捕、取证、审讯工作无需她亲自跟进。
从石司羽暗中运作、把石一鸣塞进火星营地,想借着石一鸣的身份安插眼线、觊觎火星权限、暗中夺权开始,两边的暗中较量就已经打响。
石司羽算盘打得震天响,自以为布局周密,能悄无声息渗透势力、拿捏主动权,根本没搞清楚,火星是夏悠悠的地盘,轮不到外人撒野放肆。
那场暗中博弈打响之初,夏悠悠就已经提前布局,拆分任务、安排人手。
乔云霆专门对接最高层大佬,提前通气报备,层层对接交涉。哪怕没有完整实证,提前铺垫、报备疑点,就是为后续雷霆行动铺好所有路子。
乔轻竹单独负责女性关联人员的排查追踪,乔云霆主攻男性涉案人员、官场勾结、陈年旧案。
所有被石司羽、石司羽一伙打压构陷、含冤入狱、被迫害下台的人员信息,全部被逐一调出复核,逐条梳理冤情、固定黑料。
世上从来没有真正密不透风的坏事,做过的恶、犯下的罪,早晚要暴露在阳光底下。
这段时间里,夏悠悠手上早就攒下了石司羽一伙人的大量罪证,线索完整、脉络清晰,只差最后临门一脚的实锤。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看清楚,但凡敢和火星势力作对、敢暗中算计她的人,最终的下场绝对凄惨,没有任何例外。
靠着队内专属异能者的追踪、潜伏、窃听手段,暗中排查取证根本不会出错。
这帮身居高位的人,常年恃权自傲,行事肆无忌惮,漏洞百出,根本藏不住肮脏勾当。
只是夏悠悠一直按兵不动,没有彻底收网。
只要她不动手,对方就能装体面、保风光,可一旦启动彻查,所有伪装全部撕碎,谁都跑不掉。
乔轻竹的排查追踪早就锁定了关键人物——二十二岁的杜雪瑶。
杜雪瑶气质拔尖,海外归国出身,专职翻译工作,任职外交办公室秘书,经手所有外交对接、大使随行工作,身居关键岗位。
她能轻轻松松坐稳这个核心岗位,全靠石司羽暗中运作、破格提拔,背后没有半点真实资历。
她独自租住在五十八号区筒子楼,单间月租高达一百多。
放在当下的年代,这份租金就是一笔巨款。
刨除房租、日常吃穿用度,正常公职薪资根本撑不起她的生活开销,缺口极大。
钱从哪来,根本经不起细查。
乔轻竹多日蹲守跟踪,早已摸清所有规律,拿到实锤证据。
石司羽固定每周三、周五深夜登门,晚上十点进入杜雪瑶租住的院落,凌晨五点才悄然离开。
屋内所有对话、私下交易、隐秘往来,全部被乔轻竹的录音录像设备完整记录,没有一丝遗漏。
这些私密勾结的实证,本就足够撼动石司羽的根基,现在再加上石一鸣全盘托出的家族贪腐、杀人旧案,新旧罪证叠加,彻底板上钉钉,铁案如山,再也没有翻盘余地。
乔云霆拿到全套汇总证据,即刻下达行动指令,带队突击清查八号区核心四合院。
他身为高阶异能者,心念流转之间,身形瞬间抵达目标宅院上空。
他抬手虚挥,动作沉稳凌厉。
十几名统一身着中山装、身姿挺拔、气场肃然的异能队员,瞬间现身院落各处,气息冷冽,戒备森严。
乔云霆目光扫过整片宅院,声线低沉有力。
“彻查整座院落,一寸角落都不准放过!”
“所有人严守规矩,不准私自动院内任何物品,不准遗漏半点线索,务必搜出所有涉案实证、隐秘赃物!”
整齐划一的应答声瞬间响起,干脆利落。
“是,大人!”
这支异能小队,隶属于夏悠悠亲手组建的专属异能部队,只是整体战力里的极小一部分,却个个训练有素、执行力极强,每一次行动都能精准落地、绝不失手。
搜查队员手脚麻利,片刻就把四合院内所有隐秘角落清查得干干净净。
院墙内外、地底夹层、密室暗槽全部排查到位,整片区域彻底封死,院内之人半点逃跑的余地都没有。
几名队员拿着挖掘工具,顺着石一鸣交代的位置往下深挖,没一会儿,三具残缺的人体尸骨陆续从泥土里刨了出来。
技术人员立刻上前取证比对,骸骨年龄、身形、埋藏年限,每一项数据核对完毕,和石一鸣交代的案情完全吻合,时间、人数、遇害特征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乔云霆抬眼,视线扫过满地骸骨,指尖对着队员轻点。
“全员就位,规整取证,逐条建档。”
队员立刻分工作业,封存骸骨、提取泥土痕迹、记录埋藏细节,整套流程有条不紊。
乔云霆眼神沉凝,冷声梳理整件案子的脉络。
“查清受害女孩的来源,逐一溯源。”
石一鸣的供词早就交代得明明白白,这些遇害的年轻女孩,只有一小部分出自特殊院校,绝大部分都是从乡下返程的知青。
这年头下乡知青返程之后,大多处境艰难。老家早已没有落脚的地方,城里没有分配工作,没有收入来源,孤苦无依,走投无路。
这种毫无依靠的年轻人,最容易被有心人拿捏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