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眼底闪过决绝的光,心神彻底定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这辈子翻身的机会寥寥无几,眼前这一次,是他最后的机缘。
他不否认这里面藏着巨大风险,极有可能被飘雪反手算计、落得凄惨下场。但他更明白,富贵险中求,赌赢了,他能拿到常人一辈子触碰不到的机缘和实力。
没有半点犹豫,他直接应下了这场交易。
紫金威尔眸光沉冷,面上没有丝毫松动,对着王月偏了偏头。
“行。人我交给你,把她带去旁边独立的小山洞,全程自行处置。”
此刻的飘雪浑身经脉受制,力量被彻底封死,四肢僵硬动弹不得,连最简单的挣扎都做不到。
脖颈和手背的青筋层层凸起,整张脸涨得通红,胸腔剧烈起伏,积压的怒火彻底压不住。
“紫金威尔,你不是人!”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东西!”
“你居然把我转手丢给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你良心被狗啃了?”
紫金威尔唇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眼底满是厌弃和警惕。
“少在我面前装可怜卖惨。”
“我这辈子,再也不会栽在你嘴里任何一句话里。”
“你们黑鲨星盗团的人,骨子里全是算计和阴私,满嘴谎言。跟你们合作,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会被你们榨干价值,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你那套蛊惑人心的手段,糊弄得了别人,糊弄不了我。”
飘雪强行压下浑身的暴怒,猛地转头,视线死死钉在夏悠悠身上,眼底满是怨毒。
“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暗中挑事!”
“这群人全部听你的指令,是你授意紫金威尔这么对我的,是不是!”
夏悠悠神色平淡,站姿从容,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你说错了。”
“我们这边从不强迫任何人做任何选择。”
“你和紫金威尔的恩怨纠葛,是你们两方的私人过节。我没兴趣插手,更没闲心管你的烂事。”
乔云霆眸光冷淡,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顺势接话。
“就是这个道理。”
“你真当你们黑鲨星盗那套威逼利诱、哄骗裹挟的手段,在哪都能吃得开?”
“早就过时没人吃这套了!”
“你自己阴私算计惯了,就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任你折腾拿捏?简直天大的笑话。”
飘雪还想开口辩解,还想搬出说辞蛊惑众人。
身侧的王月已经彻底失去耐心,脚步上前,五指发力,一把死死扣住飘雪的肩头,蛮力一拽。
不等她再多吐出一个字,直接拖着人转身离开,朝着旁边的小山洞走去。
王月胸腔里翻涌着难以压制的激动,呼吸都比刚才急促几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寿元早已透支,生命早就进入倒计时,撑不了多久。
人到绝境,本以为只能默默等死,耗尽最后一丝生机落幕。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撞上这种千载难逢的奇遇。
他暗自攥紧掌心,心里念头笃定。
哪怕这次冒险最终落得陨落的结局,他也绝不后悔。至少他能亲手撕开飘雪虚伪的面具,戳破所有藏在暗处的谎言,不让这人继续靠着虚假机缘哄骗、算计更多人。
而他心里也清楚,飘雪这次没有半句虚言,她口中的机缘、身上的特殊魔力,全部都是真的。
被强行拖拽着前行的飘雪,身体不受控制,只能被动往前挪动。她扭头死死望着身后的萧凌风,语气又急又躁,满是不甘和急切。
“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我没有骗你半句!”
“只要你肯跟我双修,你的修为、你的底蕴绝对能层层突破,实力暴涨!”
“我身上自带特殊魔力,是旁人没有的机缘!你白白错过,纯粹是脑子拎不清,自己找死!”
乔云霆自始至终,目光都没在她身上停留半分,神色淡漠如初。
他渴求变强,想要更高的实力,想要护住身边的人,但他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靠这种旁门左道、龌龊交易提升实力的手段,他打心底鄙夷。
他心里只有夏悠悠,忠心坦荡,绝不会为了修为突破,做出这种卑劣不堪、背弃本心的事。任凭飘雪在身后叫嚣蛊惑,他自始至终无动于衷。
眼看萧凌风彻底漠视自己,飘雪心里最后一丝希望落空。
她强行扭转脖颈,目光投向一旁脸色阴沉到极致的紫金威尔,语气放软,带着最后的蛊惑。
“紫金威尔,我真的没有骗你!”
“我之前或许有算计你的地方,或许骗过你很多次,但双修能获取力量这件事,我千真万确没有半句假话!”
“这是实打实的捷径,是普通人求都求不来的强大机缘!”
“你难道不想突破桎梏,拿到更强的力量?”
“这是唯一的机会!”
“你真的甘心,把这种逆天机缘白白让给这么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废物?”
“老废物”三个字落下的瞬间。
被拖拽前行的王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眼压满阴郁,周身气息骤冷。
他年岁已高,寿元将近,这是他最大的短板,也是他最不愿被人当众戳破的软肋。
心头怒火翻涌,难堪又憋屈,可他终究没有开口反驳。
飘雪的话虽然难听,却句句属实。他确实年迈体衰,比起在场所有人,都算得上垂暮之人。
紫金威尔冷眼扫过挣扎叫嚣的飘雪,神色冷硬,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你早就透支光了所有人的信任。”
“你说的机缘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选你。”
“王老哥寿元将尽,好不容易遇上一次逆天机缘,靠这份力量多活几十年、续上一条命,理所应当。”
“比起你满肚子算计的龌龊心思,让他获益,才是最公道、最让人信服的结果。”
王月眼底再无半点迟疑,指尖发力,牢牢扣住飘雪的手臂,强硬将人拖拽起身,迈步往山洞深处带。
飘雪眼眶酸胀泛红,眼底堆满绝望,喉咙发紧发酸,偏偏半滴泪水都落不下来。
浑身经脉被彻底锁死,一身能力尽数被封,四肢绵软无力,连最基础的挣脱动作都做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