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开眼神发懵,眉头死死皱起。
“百分之十?啥意思?”
黑羽语速干脆,直白解释。
“十个参战,必死一个。一百人开战,十条人命直接没了。这就是最保守的伤亡数据。”
刘开喉结滚动,神色凝重下来,彻底正视问题。
“那确实亏得离谱。那你说到底怎么操作?”
“简单得很。”黑羽语气笃定,全盘托出计划,“酒席照常摆,好酒好菜全都上。”
“我们手里有特制镇定药剂,无色无味,混在酒水里面根本察觉不出来。”
“他们只要入口,浑身力气瞬间散尽,血脉灵力锁死,半点修为动用不了,到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刘开瞳孔微张,满脸意外。
“还有这种好东西?这法子也太稳了!”
“不然你以为我们凭什么稳压万族?”黑羽淡淡开口,底气十足,“药控先手,你我二人贴身入席,乔轻竹在外侧应压阵。”
“王安宁带重兵在外埋伏堵截,里应外合,滴水不漏。”
“全程零硬仗、低损耗,百分之百成功。这帮搞内斗的老东西,最后只能乖乖听话,半点反抗余地没有。”
刘开彻底想通其中利弊,眼神决绝。
“行!就按你说的来!”
计划敲定,分工即刻落地。
黑羽、乔轻竹、刘开三人,径直动身折返黑羽蛇族腹地。
王安宁统领全部精锐士卒,悄悄绕路潜伏,驻扎在黑羽蛇族外围所有必经要道,隐蔽埋伏,全程静默待命。
他手握两道死命令,半点差错不许出。
第一,严防出逃。但凡从蛇族领地逃窜出来的族人,一律拦截扣押,不准一人脱身外泄消息。
第二,严防外援。任何陌生强者试图闯入蛇族地界,全部就地压制阻拦,绝对不能让外人打乱夺权布局。
王安宁眼底带着自信,身形稳立暗处。
“这点小事,交给我稳得很,出不了半点纰漏。”
低沉的笑声在暗处轻响,埋伏队伍瞬间沉寂,完美隐匿气息,和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刘开三人脚步不疾不徐,顺利踏入黑羽蛇族领地。
黑羽蛇族内部常年分裂,自成三足鼎立的僵持格局。
刘开坐镇山顶主寨,是名正言顺的在位族长,手握族群正统权柄。大长老盘踞山谷老寨,把持宗族旧规、族内人事。
大祭司驻守半山腰祭坛,掌控族中信仰舆论、民心导向。
三方势力互相制衡、互相猜忌、互相拆台,常年内耗不断。
刘开回归的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张扬、不卑微、不刻意伪装,一切如常,看着就像寻常外出归族,没有任何人提前察觉异常。
山谷大长老府邸,一只六级飞蛇兽人振翅疾飞,快速穿入殿内,落地屈膝。
飞蛇头颅微低,语速急促。
“大长老,出事了!族长回来了!”
大长老指尖一顿,眼底闪过明显的诧异,神色阴晴不定。
“回来了?黑雕那废物下手那么狠,把他重创濒死,他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伤势怎么样?是不是废了修为、断了根基?”
飞蛇头颅轻摇,据实回禀。
“看着完好无损,伤势彻底痊愈,状态极好。而且他带了两个外族雌性一同归来,气息隐匿,深浅看不出来,绝非普通人物。”
大长老指尖摩挲下颌,眼底闪过算计,缓缓抬手。
“知道了,退下吧。”
殿内只剩孤身一人,大长老眼底戾气翻涌,心思飞快转动。
他近期早已暗中布局,拉拢族内大半老派族人,打算借着刘开重伤失踪的空档,彻底废除旧族长,扶持自己的傀儡上位,彻底掌控蛇族大权。
眼下刘开完好归来,所有筹谋全部打乱,仓促夺权只会引发族内动荡,落人口实。
他心底暗暗打定主意,所有计划暂时搁置,先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半山腰祭坛之内,粗糙石制酒杯被指尖捏得微微晃动。
大祭司手中握着简陋酒器,杯面打磨粗糙,触感凹凸不平,是最原始的手工凿刻样式。他仰头灌下一口粗酿,眉眼微沉。
方才传讯的小飞蛇落于案前,快速出声禀报。
“大祭司,族长归族了,全身无伤,还带回两名外族女子。”
大祭司眸光骤亮,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指尖敲击石杯侧壁,心底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此前他和大长老两方博弈,各自扶持人选争夺权位,最后两边全部落空,谁都没能拿捏实权,白白耗费心力。
大长老的傀儡差一步登顶,一旦成事,全族上下都要受对方制衡,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现在刘开突然归来,恰好打破僵局,制衡大长老的势力,正好解了他的困境。
他眼底闪过幽深算计,语气低沉。
“看样子,刘开根本不知道当初重伤遇袭,是我们两方联手布的局。”
“他蒙在鼓里,半点察觉没有。”
“那就继续装糊涂,冷眼旁观。看他接下来怎么出招,怎么收拾烂摊子。我们坐收渔利即可。”
小飞蛇躬身行礼,振翅欲飞。
“属下继续外出探查,盯死族长一举一动,随时回来禀报最新动向。”
羽翼轻振,小飞蛇快速掠出祭坛,消失在山林雾气之中,继续暗中监视刘开的所有动向。
黑羽族高层内部,各怀鬼胎,没有一个人是真心为族群大局考虑。
大长老和大祭司各自攥着手里的筹码,心里打着截然不同的算盘,都在静静观望刘开归来后的局势变化。
大祭司眼底毫无波澜,全程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他早前推举站队的人选,在上次势力博弈里直接被淘汰出局,彻底没了竞争资格,手里的筹码尽数作废。
现在族内争权、新旧更迭的所有矛盾,全都集中在大长老一派身上。
刘开回归,首要针对的就是扶持新势力、把持族权的大长老,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只需要安稳坐山观虎斗,等着两方拼得两败俱伤,最后坐收渔利就行,压根不用费心掺和。
反观大长老,此刻心里彻底乱了节奏,满心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