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

蒋羽凡的脸，在万众瞩目之下，开始剧烈地变化。

先是惨白，然后涨红，最后变成了一种屈辱的青紫色。

他身体在微微颤抖，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身为京都军武大学百年不遇的天才，身为光辉骑士团的团长，。

他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向一个F级废物道歉？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蒋羽凡，你还在等什么？”

白庆丰的声音幽幽传来，他已经被队友扶了起来，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里的嘲弄毫不掩饰。

“大家可都等着呢。”

“就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邬书芹也抱着胳膊，冷冷地补了一句。

“你不会是想当着这么多大人物的面，耍赖吧？”

蒋羽凡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能感受到，来自评委席，来自各大公会，甚至来自他自己学校领导那边的压力。

规则，就是规则。

尤其是在这种公开场合，由无数人见证的赌约，他根本无法抵赖。

否则，他丢掉的，将不仅仅是自己的脸面，还有整个京都军武大学的声誉。

“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迈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方默。

终于站定在方默面前，低着头。

周围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蒋羽凡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方默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也不催促。

终于，在巨大的压力下，蒋羽凡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声音嘶哑。

但在这安静的大厅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说完这三个字，蒋羽凡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再也无法在这里多待一秒钟。

“我们走！”

甚至没有看元欣瑶一眼，转身便头也不回地带着他那些同样垂头丧气的队员，狼狈地挤出人群，消失在了大厅的出口。

在他转身的刹那，那怨毒无比的眼神，死死地盯了方默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怨恨，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方默对此，毫不在意。

甚至还对着蒋羽凡的背影，友好地挥了挥手。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至于他的怨恨？

方默根本不放在心上。

随着蒋羽凡的离去，这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一个温和而又充满威严的声音，在方默身边响起。

“年轻人，做得很好。”

方默回头，看到江城城主元文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元文瑞脸上带着欣赏的微笑，轻轻拍了拍方默的肩膀，那动作，像一个和蔼的长辈。

但方默却能感觉到，那手掌上传来的力道，沉稳如山。

“有空在来城主府一趟吧。”

元文瑞的眼神意味深长。

“我们聊一聊，关于创世纪公会未来发展的事情。”

他特意在创世纪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方默心中了然。

这是敲打，也是示好。

这位城主大人，显然已经看出了些什么，想要和他这个幕后黑手，来一场正式的谈判了。

“一定登门拜访。”

方默恭敬地回答。

“小弟弟，表现不错嘛。”

一个慵懒又带着一丝魅惑的声音传来。

计依瑶扭着她那火爆的腰肢，也走了过来。

随手将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塞进了方默的口袋里。

“这是我瑶光公会最高级别的黑金圣堂卡，见卡如见我本人。”

“以后在京都，要是有不开眼的家伙找你麻烦，就去任何一家瑶光公会的分部，把这张卡拍在他们脸上。”

“它会帮你解决掉绝大部分的麻烦。”

她眨了眨眼，笑容玩味。

“就当是姐姐我，提前为你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铺铺路了。”

方默感受着口袋里那张卡片的冰凉触感，心中微动。

计依瑶这是在对他进行更深层次的投资，也是在变相地保护他，防止蒋羽凡背后的势力对他下黑手。

“那就多谢计会长了。”

方默坦然接受。

这种送上门来的保护伞，不要白不要。

……

副本观测事件结束后，方默拒绝了所有媒体的采访和学府的邀请，带着同样脱身的元欣瑶。

以及雷横、唐巧儿，一同返回。

唐巧儿向方默汇报总部的建设进度。

“方会长，地基部分的初期勘探和设计已经完成，施工队今天已经正式进场了，一切顺利。”

“按照目前的进度，预计三个月内，就能完成地基和主体框架的建设。”

“很好，辛苦了。”

方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资金方面不用担心，需要多少，直接从公会账户里划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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