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心神剧震。

理论上，只要目标是活物，存在经验值这个概念，就必然会受到影响。

可眼前的贝天佑，彻底无视了这种剥离。

方默瞬间明白，这个叫贝天佑的年轻人，生命形态已经完全超越了现有的转职系统。

“抽不动，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方默将真实之眼催动到极致！

海量数据流涌入脑海。

然而，他看到的依旧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

没有等级，没有属性，没有技能。

他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无法被数据化，无法被理解的现象。

“别白费力气了。”

贝天佑看穿了方默的意图，平静开口，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笑。

“你那双眼睛很特别，但还看不透死亡本身。”

死亡？

方默还在咀嚼这两个字，贝天佑的身影，在他面前凭空消失。

不是高速移动。

就是消失。

下一瞬，一股冰冷的杀意，猛地从方默后颈炸开！

贝天佑修长白皙的手指，已出现在他的后颈，指尖距离皮肤不足一寸！

快到极致！

方默全身汗毛倒竖！

来不及转身，他完全凭借战斗本能发动疾风步！

唰！

身体化作残影，险之又险地滑出数米。

然而，他快，对方更快！

他刚站稳，那如影随形的冰冷感再次从侧腰传来。

贝天佑的身影再次出现，仿佛从未移动，只是换了个方位，攻击角度更加刁钻。

他将5000级的突刺、震荡波组合运用，匕首带起尖啸，震荡波掀起精神能量的涟漪，试图拉开哪怕一秒的距离。

但一切都是徒劳。

贝天佑总能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化解他所有攻击。

方默一记蕴含复杂能量结构的突刺，刺向贝天佑咽喉。

贝天佑只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叮！

一声脆响，风之迅捷的匕首尖端，被他稳稳夹住，再也无法寸进。

方默发动震荡波。

贝天佑手腕微抖，一股更玄妙的频率反向传来，瞬间抵消了震荡之力。

整个过程，方默感觉自己像个拿着尖端武器的孩子，在跟一位只用拳脚的武学宗师对打。

他的攻击华丽复杂，对方的应对却简单有效，直指本源。

一指点出，方默周围的空间都变得粘稠，动作瞬间凝滞。

“我就不信这个邪！”

方默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再次拉开一个微小的距离，这一次，他不仅发动经验汲取，更是将脑海中残谱棋魂的力量，也毫无保留地融入进去！

一道比之前更凝实颜色更深邃的灰色光束，带着古朴苍茫的气息，再次射向贝天佑！

这一次，终于有了反应！

汲取光束落在贝天佑身上，他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法则波动，仿佛平静的水面荡起涟漪。

但，也仅此而已。

汲取光束依旧石沉大海，无法抽取任何东西。

“咦？”

贝天佑第一次露出真正的讶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荡起涟漪的身体边缘，又看向方默。

“有意思，真有意思。”

“你竟然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触碰到我寂灭法则的表层。”

说完，他主动收手，后退半步，似乎瞬间失去了战斗的兴趣。

“你不是我要等的人，也不是我的敌人。”

贝天佑重新打量着方默。

“你的力量体系很奇怪，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但里面又夹杂了一些很古老的东西。”

长时间的战斗和试探，让方默对贝天佑的实力有了初步却又无比骇人的判断。

这是一个远超SS级的存在。

安德烈在他面前，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既然对方停手，方默也顺势停下攻击，强压下剧烈波动的心神，让自己迅速冷静。

打不过，硬拼是蠢货行为。

“你是谁？”

方默冷静开口，声音因刚才的剧烈攻防而有些沙哑。

“为什么会在这里？”

贝天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方默，眼神空洞，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方默的大脑则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停尸房，被黑色石矛贯穿的干尸

肉柱森林，壁画上被同样石矛贯穿的巨人

眼前这个自称掌握寂灭法则的神秘年轻人

所有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被一条无形的线迅速串联！

一个大胆的猜测，猛地浮现在他心头。

方默抬起头，死死盯着贝天佑那张年轻清秀的脸：

“京云中心医院，地下三层停尸房里的那具干尸”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