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大门向内滑开，方默信步走出。
门外，一众部队高层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方默那副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进去喝了杯茶的模样，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刚通过单向监控，目睹了审讯室里最后那几分钟的疯狂。
方默将一张存储芯片递了过去。
“另一处联络点，东城白马巷十七号，一家地下古玩店。”
“还有一个关键人物，药剂主教，他们内部负责邪恶实验的高层。”
高层接过芯片，只觉得手心无比沉重。
侧头望向观察窗，审讯室内，郭千帆双目无神，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妹妹、复仇。
整个人已经彻底废了。
一名精神科专家刚进去检查，出来时脸色煞白，对着萧振国摇了摇头。
“萧局，目标精神海彻底崩溃，潜意识防线被完全摧毁，已经没有挽救价值。”
“他现在就是一个只剩下本能的植物人。”
周围的天剑部队成员闻言，望向方默的眼神从好奇，瞬间变成了混杂着的复杂情绪。
“你是怎么做到的？”
天剑部队负责人范凌霄挥退了其他人，单独面对着方默。
“范队长，每个人都有弱点。”
方默笑了笑。
“我只是找到了他的弱点，然后轻轻推了一把。”
他当然不会暴露真实之眼和自己编织的谎言。
这种能力，太过惊世骇俗。
“推了一把？”
范凌霄咀嚼着这几个字，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能把一个A级精英刺客推成白痴，这一把的力道，未免也太大了。
他深深看了方默一眼，决定不再追问。
这个少年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好，你做得很好，我会立刻派人查抄古玩店。”
“你先回去休息，剑齿虎小队会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安全。”
萧振国拍了拍方默的肩膀，语气无比郑重。
“多谢萧局。”
方默点头致意，在剑齿虎小队的护送下，离开了这处秘密基地。
……
观星邸，顶层。
方默反锁房门，冲去一身疲惫，而后心神沉入精神海。
他心念一动。
一柄通体漆黑，缭绕着不祥黑气的长矛，凭空出现在客厅中央。
正是SSS级神话武器【镇魂黑矛】。
它出现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生机都开始流逝，墙角绿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
这便是寂灭的气息。
方默皱眉，精神力外放形成护罩，将这股死寂约束在三米之内。
就在他准备研究这柄凶器时，黑矛矛身，骤然一颤。
一道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跨越无尽时空，通过他与黑矛间的微弱联系，直接烙印在他精神海深处。
“安德烈，已被抹杀。”
贝天佑的声音！
方默心脏猛地一跳。
这么快？
距离他与贝天佑达成契约，才过去不到六小时。
一位LV.45的SS级强者，安德烈就这么没了？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神，一股极其纯粹、不含任何杂质的灵魂本源，顺着黑矛的链接，如清泉般温柔地汇入他的精神海。
这是安德烈死后，被贝天佑以通天手段从其命轮中剥离出的灵魂精华。
也是祂履行契约，支付的证据！
轰！
方默的精神海瞬间沸腾。
因强行汲取安德烈经验而造成的动荡，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迅速稳固。
紧接着，他的整个精神海都开始发生质变。
原本液态的精神力，正在被疯狂压缩提纯。
精神力的总量没有暴涨，但质量却在飞速提升，变得无比坚韧凝实。
方默产生一种错觉，他能看”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粒子
他的感知，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化。
许久，蜕变才缓缓平息。
方默睁开眼睛，一缕精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他伸出手，感受着那种如臂使指的全新掌控感，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呼……”
方默长吐一口浊气。
这笔交易，是他迄今为止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这位被困的真神，手段通天彻地，而且信守承诺。
一个SS级强者说杀就杀，还把灵魂本源打包送过来，诚意太足了。
“一个信守承诺，但又被挚友背叛的老古董…有点意思。”
方默心里给贝天佑下了个临时定义。
可以合作，但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精神力得到巨大提升后，方默再次将注意力投向【镇魂黑矛】。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淬炼过的一丝精神力，小心翼翼探入矛身。
这一次，情况完全不同了。
他那如钢针般坚韧的精神力，轻易刺破了黑矛外层混乱的怨念。
虽然矛身深处依旧传来强烈的抗拒感，但已不再是完全无法沟通。
方默的真实之眼全力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镇魂黑矛】的数据面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物品：镇魂黑矛（神话/封印中）】
【品质：SSS级】
【特效2：命轮追索（被动/微弱激活）：可追索与贝天佑同源的神格碎片气息。】
……
“微弱激活？”
方默的心脏再次加速。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命轮追索上。
随着他的注视，那吞噬一切光线的矛尖上，竟真的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若有若无的虚幻黑线。
黑线在空中轻轻颤动，仿佛在辨认着方向。
几秒钟后，它锁定了目标。
黑线一端连接矛尖，另一端则颤颤巍巍、却又无比坚定地指向一个遥远的方向。
那个方向……
方默走到窗边，顺着黑线的指引望去。
穿过层层楼宇，越过京云市的边界，一路向南。
那里，是龙国的经济与金融中心，一座被誉为东方明珠的超一线城市。
魔都！
方默心头豁然开朗。
他瞬间明白了。
贝天佑散落的神格碎片，下一块的线索，就在魔都！
而这柄【镇魂黑矛】，就是指引他前去寻找的罗盘。
“魔都……怒海狂涛秘境……”
方默脑海中，两个信息瞬间串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