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的话，改变了宴会厅的空气。

白继业的笑容下，寒意闪过。

这里是白帝之冠，他的主场，焦点不能是方默。

他举杯轻敲。

“诸位！”

温和的声音瞬间夺回全场注意。

“为给怒海狂涛之行预热，我白帝家备了些小玩意儿，一场小型装备展示会，聊作助兴。”

话音刚落，侧墙升起，露出一个灯火通明的展厅。

各色光芒闪烁的装备道具，引来一片压抑的惊呼。

人群开始移动。

就在这时，方默口袋里的北辰·星耀，传来三下极短促的震动。

最高级别紧急联络信号。

有重大情报！

方默面色如常，甚至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展厅。

他对元欣瑶笑道：“白帝家手笔不小，我们也去看看？”

“好啊好啊！”元

欣瑶的注意力瞬间被那些亮闪闪的装备吸走，

“说不定有升级潘多拉的配件！”

她拉起方默就要走。

“你先去，我肚子不太舒服，去趟洗手间。”

方默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脸上表情恰好带着一丝尴尬。

“啊？你没事吧？”元欣瑶关心道。

“没事，酒有点烈。”

方默摆摆手，“马上回来。”

“那好吧，我帮你看着！”

元欣瑶不疑有他，蹦蹦跳跳地冲向展厅。

方默对旁边的后贺廷歉意一笑，转身走向盥洗室。

步履平稳，不快不慢。

眼角余光里，两个伪装成侍者的护卫，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白江越，动作真快。

方默心底冷笑。

走廊拐角，一株大型盆栽挡住了身后的视线。

就是现在！

疾风步！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无声的虚影，瞬间横移十米，闪进了一旁的后勤通道。

两个侍者绕过拐角，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

他们对视一眼，守在了盥洗室门口，完全没发觉目标早已消失。

后勤通道内，消毒水味弥漫。

方默的身影在黑暗中浮现，他径直走向通道尽头。

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正在拖地。

听到脚步，那人警惕抬头。

看清是方默后，他佝偻的腰背瞬间挺直。

是老K。

“老板。”声音压抑着急促。

“说。”方默开门见山。

老K飞快地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语速极快。

“药剂主教，有线索了！”

方默眼神一瞬间变得锐利。

“我们买通了黑市情报贩子，发现药剂主教在采购一批狂化龙血药剂的禁药原料。”

“顺着线查下去，最终交货地点是白帝家旗下的一个秘密生物实验室！”

白帝家！

方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哪个实验室？位置？”

老K脸上满是无奈，摇了摇头。

“权限不够。”

“只能查到实验室属于白泽生物科技集团，但具体是哪一个，查不到了。白泽生物有三个P4级实验室，军方级别监控，我们的人渗透不进去。”

老K的语气更加沉重。

“而且情报贩子说，这不是第一次交易。我怀疑，白帝家有高层在庇护药剂主教，他们自己，就是大客户！”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

被全人类通缉的不朽亡者会，竟和魔都五大家族之一的白帝家有牵连！

水，深不见底。

方默沉默片刻，大脑飞速运转。

“很好。”

他抬起头。

“加大对白泽生物的渗透，不惜代价！钱不够就说，我要他们每一笔资金流向，和所有高级实验材料的进出记录。特别是跟龙血、精神活化相关的！”

“是！”

“另外，”方默补充道

“用创世纪投资的名义，去接触赤煌家或者其他被白帝家打压的公司。”

“放风出去，说我们想投生物科技，看有没有人愿意卖白泽生物的内部消息。用纯商业手段，别暴露目的。”

“明白！”

“去吧，注意安全。”

信息交换完毕。

老K重新佝偻下腰，拿起拖把，融进黑暗。

方默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重新挂上歉意的微笑。

他从后勤通道走出，施施然进了盥洗室，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手。

几分钟后，他从容返回宴会厅。

元欣瑶正对着一把能量枪双眼放光，看到他便招手。

“方默，快来看这个！”

方默笑着走过去。

眼角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白江越。

那个容貌秀气的青年，正用审视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白江越面无表情，眼神里带着冰冷的探究。

方默回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