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能本能地闭眼，抬手遮挡。
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秒。
仅仅一秒，世界重归昏暗。
元欣瑶缓缓放下手臂，眨着刺痛的眼睛，望向前方。
然后，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面前的空地上，空空如也。
那七八只气势汹汹的熔岩恶犬，消失了。
连同它们脚下那片巨大的暗红色岩石地面，也一同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超过十米，深不见底的巨坑。
坑洞的边缘，是光滑如镜的琉璃质地。
那是岩石在超越极限的高温下，被瞬间蒸发后留下的痕迹。
“……”
元欣瑶张大了嘴巴，那对高高束起的双马尾，都仿佛因主人的惊骇而停滞在半空。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
又看了一遍。
没了。
真的没了。
连灰都没剩下。
“这……这……”
她扭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方默，结结巴巴地问：
“刚……刚才……是你干的？”
“嗯。”方默点头，表情平静得像只是弹走了一只苍蝇。
“是……火球术？”
“嗯，算是吧。”
元欣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脚，按在地上反复碾压。
那他妈是火球术？
你管那个叫火球术？
那是天基武器对地饱和式打击！
她看着方默那张平静的脸，忽然有种想把他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的冲动。
这真的是F级职业者能打出的伤害？
就算是SSS级法师，在25级的时候，也搓不出这么离谱的火球！
“你……”
元欣瑶想问，却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接下来的副本过程，彻底沦为方默的个人表演。
成群的熔岩地精。
皮糙肉厚的LV38精英头目火焰巨魔。
在方默面前，下场只有一个。
要么，被一颗小火球从物理层面彻底抹除。
要么，被一道无形的震荡波分解成漫天齑粉。
元欣瑶全程跟在后面。
从震惊，到麻木，最后到怀疑人生。
她引以为傲的重型机甲，连一次被召唤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她感觉自己不像在和同学刷副本。
更像在陪同一位神明，视察祂的后花园。
这位神明闲庭信步，挥挥手，清扫路障。
而她只能像个小跟班，跟在后面，目瞪口呆。
“不科学……”
“不魔法……”
少女的嘴里，全程都在喃喃自语。
直到最终BOSS，LV.35的熔岩领主，从地宫深处的岩浆海中爬出，元欣瑶才终于找回一丝斗志。
那是一尊身高超十米的巨人，由滚烫熔岩和黑曜石构成，手持巨大的火焰战锤。
“方默！这是领主级BOSS！很强！让我……”
她的话，再次被打断。
方默只是看了那熔岩领主一眼。
然后，轻轻抬脚。
落下。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扫过整个空间。
下一刻。
那尊威武不凡的熔岩领主，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随即，像一座沙雕。
从脚开始，一寸寸地崩解，破碎，化作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于空气。
秒杀。
又见秒杀。
元欣瑶彻底放弃了思考。
……
【恭喜您，成功通关A级副本‘熔岩地宫’！】
【用时：12分27秒】
【评价：SSS（完美）】
当通关提示音响起，两人被传送回副本门口时，元欣瑶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她直勾勾地盯着方默，眼神复杂。
有震惊，好奇，探究，还有一丝丝……委屈？
“方默。”她幽幽开口。
“嗯？”
“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职业？”
“经验商人，F级，全球唯一。”方默摊手，一脸无辜。
“我不信！”元欣瑶跺脚，“F级职业能秒杀A级副本的BOSS？你骗鬼呢！”
方默笑了。
这次，是糊弄不过去了。
他想了想，决定换一种方式。
“好吧，我摊牌了。”
他表情变得严肃。
“其实，我之前在怒海狂涛，并不是单纯的运气好。”
“我在里面，触碰到了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方默说着，念头一动。
一丝从骸骨龙王鲸那里汲取来的本源龙气，被他模拟成一缕微弱的龙威，瞬间笼罩了元欣瑶。
那是源自生命位阶的绝对压制！
元欣瑶的身体猛地僵住，脸色瞬间苍白，呼吸都停滞了。
她感觉自己被一头远古洪荒的巨龙盯上，渺小得如同尘埃。
威压一触即收。
元欣瑶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看向方默的眼神里，已然带上了敬畏。
“这……这是……龙威？”
“嗯。”方默点头，半真半假地说道，“算是吧，一份来自更古老存在的馈赠。”
“所以，我的实力，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元欣瑶呆呆地看着他，脑海中一片混乱。
更古老存在的馈赠？
怪不得……
怪不得他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个解释，虽然依旧离谱，但比起F级职业秒天秒地，似乎……更能解释她看到的一切。
看着少女被成功忽悠住的样子，方默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奇遇和传承，果然是行走江湖，解释自身异常的最好借口。
只是他不知道，他这番搪塞，虽然暂时打消了元欣瑶的疑虑，却也在少女心中，种下了一颗更加好奇的种子。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和元欣瑶分别后，方默没有立刻回家。
他通过暗月商会的匿名渠道，将【熔岩地宫】的战利品全部挂上拍卖行。
A级副本SSS级评价的产出，品质极佳，其中一件传说级火焰核心，更是引来各大公会疯抢。
很快，方默的银行账户余额，再次向上跳动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