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死寂的溶洞里一分一秒地流逝。

高旭站在那个泛着白光的圆圈里，一动不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武器的寒光，技能的微光。

白崇脸庞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扫描着高旭身体的每一寸。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

高旭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抽搐，没有发疯，皮肤颜色正常，呼吸平稳。

除了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他看起来和进去之前没什么两样。

“长老，会不会……是高旭搞错了？”

副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他可能真的只是嗅觉比较灵敏。”

队伍里紧绷的气氛，悄然松懈了一丝。

一些人甚至觉得，三长老这次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哼，搞错了？我看他就是想出风头，差点把我们所有人都给坑了！”一个与高旭素来不合的小队长，低声嘀咕了一句。

白崇没有理会这些杂音。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高旭。

就在这时！

圈内的高旭，身体毫无征兆地颤抖了一下。

他那一直低垂着的头，猛地抬了起来。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高旭的双眼，失去了焦距，变得一片空洞茫然。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动作毫无章法，时而像猿猴攀爬，时而像野兽撕咬，嘴里还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

“嘿……嘿嘿……咬！对，就这么咬！血……好多血啊……”

“打！打死他！用棍子！用石头！”

“哈哈哈哈！跑！你们跑不掉的！”

那副癫狂的模样，让所有围观的白家族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疯了！他真的疯了！”

“是那种毒气！发作了！”

“长老！”

副手的脸色惨白，惊恐地看向白崇。

白崇的眼中，杀意瞬间沸腾！

够了。

不需要再观察了。

这就是被感染后的症状！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的指尖，那一点足以蒸发一切的炽热白光，再次凝聚、亮起。

约束坍缩炮，即将启动！

“不……不要……”

就在白崇即将按下“引爆”按钮的千分之一秒，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恐惧的嘶吼，从高旭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双眼恢复了清明，直勾勾地看着白崇指尖那点毁灭性的光芒。

“长老！别！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高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刚才……刚才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不是幻觉！太真实了！”

白崇的动作，顿住了。

他能感觉到，高旭身上的能量波动很平稳，精神力也没有混乱的迹象。

这和他预想中被精神毒素彻底控制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你看到了什么？”白崇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我看到……一条大狗，不，像狗又不是狗的东西，在疯狂地撕咬一个……一个怪物，那怪物长得有点像人，但又不是人……”

高旭语无伦次，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惊恐中。

“周围，周围有好多人，穿着兽皮，拿着很粗糙的刀枪棍棒，在大声地呐喊，像是在……祭祀？还是在围猎？”

他一边说，一边痛苦地抱着脑袋。

“那画面很乱，很血腥，我……我也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感觉很诡异，但又感觉特别真实，就像……就像是亲眼所见一样！”

白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周围的族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困惑。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在这时，高旭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抬起头。

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粉尘，正从他们头顶那光滑如镜的溶洞穹顶上，缓缓飘落下来。

粉尘？

高旭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猛地看向刚才那些黄色气泡破裂的地方。

那里的空气中，似乎也残留着类似的粉末。

粉末……气泡……幻觉……真实感……

一个匪夷所思，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中的所有迷雾！

他想通了！

高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激动地指着溶洞的顶部，对着圈外的白崇大喊：

“长老！我想我明白了！”

“不是毒！这些气泡没有毒！”

“是壁画！我们看到的，是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