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看着悬浮在面前，那枚流光溢彩的晶石，心脏不合时宜地漏跳了一拍。
世界之核的碎片。
关于门的线索。
这几个词，精准地戳中了他目前最核心的需求。
林啸天留下的信息，让他明白了世界的真相，也让他背负上了寻找门，带领家人飞升的终极目标。
而眼前这东西，就是一把钥匙。
但是……
方默的视线从那枚碎片上移开，重新落在了老者虚影那张充满诚意的脸上。
然后，他又环顾了一下这座宏伟但处处透着年久失修气息的神殿。
东北角那个还在丝丝漏风的空间裂隙。
穹顶上那几片能量紊乱，跟雪花点一样闪烁的星云。
还有那些符文磨损，光芒忽明忽暗，一看就是接触不良的顶梁柱。
一个大胆而离谱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清了清嗓子，在身后众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前辈，想让我帮忙，没问题。”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
“亲兄弟，明算账。”
“维修可以，但得加钱。”
此言一出，整个神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元欣瑶的小嘴张成了O型，她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跟一个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远古英灵谈加钱？
这家伙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那几位老教授更是气得胡子都吹起来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亵渎！
这是对远古文明，对神明英灵赤裸裸的亵渎！
他们恨不得冲上去捂住方默的嘴。
唯有一直低着头，仿佛丢了魂的青鸾，此刻也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的表情看着方默。
老者虚影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个展开。
他那双蕴含着星辰生灭的眼眸，罕见地眨了眨，似乎在处理这个超出他理解范围的词汇。
“加……钱？”
他重复了一遍。
“对，加钱。”
方默的表情认真无比，他伸出手指，开始有条不紊地比划起来。
“前辈您看，您这神殿的问题可不少。”
“首先，东北角那个空间裂隙，属于重大安全隐患，得堵上吧？这算一个项目，我管它叫空间结构性漏洞修复，技术难度高，收费贵点，很合理吧？”
老者虚影：“……”
“其次，穹顶那片星云，能量紊乱，影响美观不说，万一哪天塌了怎么办？这叫天体能量回路梳理与稳固，精细活，也得单算。”
老者虚影：“……”
“还有这些柱子，符文都磨没了，能量供应不稳定，属于基础设施老化。我给您来个核心能源供应矩阵优化套餐，保证修完之后光芒万丈，亮瞎所有人的眼。”
方默越说越来劲。
“最后，我看您这神殿里灰尘也不少，到处都飘着些能量残渣，滋生点什么空间蠕虫之类的就不好了。我附赠您一个全殿深度清洁与能量净化服务。”
“怎么样，前辈？我这服务，周到吧？”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老者虚影。
神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元欣瑶和老教授们已经彻底石化了，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魔幻的现实。
这已经不是亵渎了。
这是把远古神殿当成自家老破小，把神明英灵当成冤大头客户在宰啊！
老者虚影沉默了。
他那由能量构成的身体，似乎都因为方默这一连串的骚话，变得有些不稳定，明灭闪烁起来。
过了许久，他那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意味。
“小友……你说的这些……我听不太懂。”
“但是，我感觉你好像想从我这里多要些好处。”
方项目经理默立刻点头。
“前辈您真是慧眼如炬！一点就透！”
“那当然。”
老者虚押了押手，一副你别急的样子
“我说了，会给你一场天大的造化。”
“除了这枚世界之核的碎片，只要你修好神殿，我可以将我毕生对空间法则的感悟，全部传授给你。”
“以你的天赋，足以让你在玄灵境，就拥有媲美洞天境强者的空间掌控力！”
这个条件一出，旁边的老教授们顿时呼吸都急促起来。
一位远古神明毕生的法则感悟！
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
换做任何一个职业者，此刻恐怕都已经激动得跪地磕头了。
然而，方默却只是不咸不淡地挑了挑眉。
“前辈，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感悟这东西，太虚了。”
“万一我悟性不够，学不会，那找谁说理去？”
他搓了搓手指，露出了一个市侩的笑容。
“我还是喜欢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
老者虚影彻底没脾气了。
他活了无尽岁月，见过贪婪的，见过狂妄的，就是没见过这么接地气的。
“你……你还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
“简单！”
方默打了个响指。
他从口袋里掏出北辰之星，直接变形，变成了一块光幕面板和一支笔。
“咱们立个字据。”
他在光幕上刷刷点点，一份新鲜出炉的《神殿维修工程合同（甲方：神殿英灵；乙方：方默）》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条款清晰，权责分明。
甚至连工程延期的违约金，和最终解释权归乙方所有的霸王条款都写得明明白白。
在报酬一栏，除了世界之核的碎片和法则感悟之外，方默龙飞凤舞地加上了一条：
“额外支付维修工程款：神殿核心控制权（永久）。”
“以及，神殿内所有建筑垃圾的处置权。”
他指着那些磨损的符文石柱和穹顶上不稳定的能量团，一脸真诚。
“前辈你看，这些东西留着也是隐患，不如交给我处理，我拿回去变废为宝，也算是为环保做贡献了。”
元欣瑶看到这一幕，终于绷不住了，她捂着脸，不忍再看。
这家伙，何止是想加钱。
他这是想连锅都一起端走啊！